身穿干练的短袖运动装将傲人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肤色不像母亲和二姐那般保养得如温玉,而是一种健康的被太阳晒出来的小麦色。
整个人的气质宛若出鞘的利剑般充满锋芒。
吴亡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头。
这是他的大姐——吴清。
大姐是和吴晓悠一起被自己家领养的。
与看起来生活中傻乎乎的温柔二姐不同。
她是一个很强的女人。
这里的强,是字面意思。
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跆拳道社团的团长。
靠的是那一手能将全社团无论男女乃至教练都打趴下的绝对实力上任。
与此同时,无论什么篮球、跑步甚至是橄榄球的运动项目。
大姐永远是学校的第一名。
甚至在出事之前,她已经代表学校拿过很多运动方面的奖牌,去个省队啥的绰绰有余。
性格上也是那种豪爽大气,活脱脱女汉子的模样。
听二姐说,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
那些比她们年龄大的男生总喜欢欺负人,再加上福利院的管理也不是很完善。
孤儿们之间的地位阶级是很明显的,各自都有着小团体。
甚至出现过一群孤儿欺负某个人,想尽办法不给对方饭吃,差点儿将其活生生饿死的情况。
在那种情况下,要不是大姐护着她。
恐怕她早就饿得营养不良了。
不仅如此,大姐还将那些年龄大的孩子打服气。
自己成福利院的孩子王后。
警告所有人不准出现欺凌别人的情况。
在这个家里,也是她第一次带着吴亡和二姐出去兼职打暑假工。
为的就是给老爹生日的时候。
买本他喜欢的作家发售的限量签名书以及野外生存设备。
给老妈母亲节的时候。
买一个按摩仪放松她平时伏案的劳累以及新衣服。
在全家人眼中,大姐基本上就属于是那种等毕业上了社会后。
要么会成为独当一面的都市女强人。
要么就是出色的职业运动员。
硬要说缺点吧。
也就是比较护短而已。
吴亡闯了祸,她会不由分说的先以保护吴亡为主,将问罪的那方把嘴堵上。
哪怕有些时候错的那方其实是吴亡。
也同样如此。
照她的话说就是——
“你是我弟,你做错事,我自然会揍你,但其他人不行。”
那是吴亡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双标怪。
当然,后续他也真的被大姐揍了。
是老妈喊的,说是想象力归想象力,但做错事还是要让自己长个记性。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自己还是这种喜欢作死的性格。
哎,这一家子人除了自己稍微抽象了一点。
好像大伙儿都挺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要是没有那场事故的话……
要是现在能将他们的亡魂带出去,想办法复活的话……
一切说不定还能回到那美好的日子……
啪——
正当吴亡脑海中又开始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冒出这种想法的时候,
一记清脆的耳光火辣辣地印在他脸上。
感受到那熟悉的痛楚。
吴亡忍不住说道:“不是,姐,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打我脸啊!”
家里只有大姐会用巴掌打自己脸。
但也正是这一巴掌。
让他意识到刚才的想法有多么危险。
自己甚至都没有确定这三个人影是不是真的的阴魂。
就算是,想要将阴魂还阳的办法基本上都有违天理。
【梨园轶事】中才经历过的【五花曲人偶】炼制不正是如此吗?
难道自己也要去做这种邪术?
抽象归抽象,乐子归乐子。
真要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正常情况下吴亡多半还是会拒绝的。
因为做了那些事情,二姐知道后会伤心的。
九泉之下的亲人多半也会摇头叹气。
这一巴掌宛如醍醐灌顶般将他暂时打醒。
此时,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大姐的回应。
面前那面无表情的短发俊女只是继续拽着吴亡的手腕。
将其缓缓抬起来。
把自己的额头抵住吴亡的枪口。
那枪械的冰冷没有让她有一丝颤抖和犹豫。
而是充满了坚定地说道:
“阿弟,开枪。”
此言一出,吴亡脑中好像再次受到了某种重击。
刚才的迷茫状态和潜意识的抗拒荡然无存。
眼中大姐的形象也愈发清晰起来。
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是啊……太像了。
如果是大姐的话。
一定会这么说的。
他也不再犹豫,只是无奈地说道:“大姐,下次我做错事,你能别打脸只揣屁股吗?那里肉多踹起来不怎么疼。”
砰——
枪响,大姐的额头上出现一抹血色。
吴亡顿时感到心中仿佛有一块大石头落地,再也没有刚才那种与自己潜意识做斗争的折磨感了。
与此同时,大姐的表情愈发僵硬。
只有嘴唇微微颤动说道:“打脸,疼,你才能长记性不去做傻事儿……”
“好好活着……不准死……”
话音刚落,大姐连带着身边爹妈的人影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周围的环境也逐渐变得黑暗。
原本大姐所站的位置。
一道痛苦的哀嚎声传来——
“啊疼疼疼!!!”
吴亡瞬间将手中的枪换成【笑川断剑】比划过去。
破空声连带着求饶声一同出现。
“别别别……错了哥……我错了。”
黑暗中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稚嫩。
待吴亡拿出手机照明后。
赫然发现自己的【笑川断剑】正架在一只奶牛猫的脖子上,
对方正在口吐人言的求饶。
额头位置有一点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