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床角位置他看见了黑寡妇。
在【狂犬】的食堂里那些尸体下藏着红头鼠蛛。
在【灵猫】的停尸间白骨上爬着棕色隐遁蛛。
作为野外生存大师,吴亡很清楚这些蜘蛛都是具备强烈毒性的存在。
而且这些蜘蛛不应该出现在于现在的环境之下。
也就是说,它们其实是【蜘蛛】所带来的某种能力。
诡异的是,当吴亡向其他动物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
奶牛猫率先表示不理解。
“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些小东西从来没有咬过人。”
他如是说道。
吴亡也能通过【谎然大悟】判断出这是句真话。
毒蜘蛛,但却从来没伤过人。
那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吴亡不知,但起码现在知道獬豸在哪儿了。
因为,除了这些小蜘蛛爬行的声音以外,他更是听见了走廊尽头的交谈声——
“这是一条死路,走不通的。”
“出口分明就在你身后,为何不退去?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是入口,是我来时的路,不是这个迷宫的终点。”
“走到终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能出去不就行了?”
“……”
听起来似乎是獬豸在和某人交流。
然而诡异的是,两个声音听起来似乎极其相似。
就像是他在自言自语那般。
吴亡挑眉将奶牛猫提起来。
朝着走廊尽头一丢就是大声喊着:“去吧!哈基米!就决定是你了!”
半空中还没回过神来的奶牛猫满脸泪水。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进【狂犬】的屋子也是丢自己去探路,来【蜘蛛】的走廊又是丢自己去摸黑。
这丫的真是好人吗?
那颠蛇不会真有问题吧?说不定她根本就不是自己五姐!
只是和面前这个疯子演戏哄骗自己而已!
“鬼啊!鬼啊!喵!喵!!!”
被丢到黑暗当中的奶牛猫很快就传来了惨叫声。
待它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走廊上,完全没有任何力竭和戛然而止的迹象后。
吴亡这才徐徐靠近。
毕竟这死猫都吼得震天响了,要真有什么鬼怪,恐怕第一个就得撕了它。
到现在还中气十足的叫,那多半是没啥危险了。
待又前进了不少距离后。
拿出手机点开手电功能揭开黑暗的帷幕。
吴亡看见了极其荒谬又壮观的一幕——
走廊的尽头是一处大厅。
可却没有任何的富丽堂皇,反而充斥着破败荒凉的既视感。
与其说是大厅,实际上更像某种洞穴。
其中并没有任何座椅板凳的存在,只有一个个白色水滴状的巨物,沿着垂落下来的丝线被悬挂在半空中。
仔细端详,赫然发现那是一个个诡异至极的虫茧。
乍一看起码有十来个虫茧。
天花板上更是布满了白花花的蛛网,其厚度叠了一层又一层,浓郁到似乎将整个天花板的高度都压低了不少。
仿佛自己进入到的并不是什么福利院的房间。
而是位于某个蜘蛛怪物的巢穴,这些虫茧都是它的战利品。
“倘若到不了终点,那我走迷宫的意义何在?”
“难道是旁边的康庄大道不好走吗?”
就在此时,这蜘蛛巢穴中继续传来獬豸的声音。
吴亡顺着声源摸索过去。
发现奶牛猫的惨叫也是从那个位置传来。
片刻后,他看见了獬豸。
准确来说,是獬豸的虫茧。
此时的獬豸正在一个虫茧中被悬挂于半空,唯有一张脸从虫茧的侧面露出来。
看上去更像是他的脸被镶嵌进虫茧上了那般。
脸部周围和茧壁严丝合缝,就像是他本来就生长在虫茧当中那般。
獬豸双目紧闭眉头紧皱。
仿佛正在遭受某种折磨。
除此之外,完全看不见他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刷——
吴亡将【笑川断剑】从剑鞘中拔出。
随手掐住奶牛猫命运的咽喉,让其闭嘴别再发出鬼哭狼嚎。
对准虫茧就准备来上一剑。
悉悉索索——
正当【笑川断剑】高高举起时。
头顶传来一阵爬行的声音。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悬挂着蛛丝倒吊在吴亡面前。
定睛一看。
赫然是一只远比正常人的体型还要庞大的上户蜘蛛。
通体黝黑,头部前横着两枚暗红色的巨大毒牙,上面隐约还能看见毒液的残留。
距离吴亡的脸不过半米之遥,甚至隐约能够嗅到其身上刺鼻的气息。
一旁的奶牛猫早就两眼一翻便晕厥过去。
这【蜘蛛】是它二哥不假。
但它其实最害怕的也正是这【蜘蛛】。
甚至于将它赶到停尸间的家伙,也是对方。
与其面对,不如昏死。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没想到今日可见两位极佳的血食。”
“快哉快哉……”
奶牛猫虽然也没有人形,但起码它的表情和眼神中还能看出灵动。
但这【蜘蛛】是实实在在的是一头怪物,甚至无法从它的眼球中看出任何东西。
可从它那两枚毒牙中间的嘴部,却能流露出音色沧桑的人言。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画面令人不寒而栗。
甚至比【狂犬】那般如同野兽的姿态更令人恐惧。
“什么胸有激雷?”吴亡微微一笑说道:“我可没有揣着漏电紫色心情的癖好。”
说罢,他不退反进。
几乎将整个人的头颅都暴露在【蜘蛛】那毒牙之下。
指着獬豸的虫茧问道:“他怎么在这儿睡觉呢?这应该不让睡觉吧。”
看着吴亡的狂妄行为。
【蜘蛛】猛地从倒吊状态一跃而下。
站在吴亡面前宛如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