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劲。
吴亡踱步在他们面前。
用手来回摩擦着自己的下巴。
有些好奇地说道:“贪婪、暴食、暴怒、色欲、嫉妒还有懒惰。”
“请问傲慢去哪儿了?”
“我还没见过自己傲慢的模样呢,快出来让哥们开开眼界。”
他在第三个自己出现时便已经发现。
这些人,代表的形象是但丁在《神曲》里根据恶行而列举出来的七宗罪。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形象。
吴亡似乎已经有所感触了。
他好像猜到【蜘蛛】的能力影响的是什么了。
只是没想到,獬豸竟然会栽在这家伙手上。
看来那哥们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轻松嘛。
听到吴亡本人的话语。
其他人面面相觑。
随后捧腹大笑,哪怕是暴怒都发出了震天的笑声。
他们的仰天长啸的影子在血色的倒映下显得如此狰狞。
就像是恶魔正在扭曲着要从地面上爬起来。
【贪婪】更是忍不住用权杖指着吴亡本人。
语气戏谑地说道:“目中无神,游戏人间,将死亡践踏于脚下,将他人视为掌中玩物。”
“世人所恐惧之物,你不惧反喜;世人避之不及的道路,你反其道而行之;世人自觉不可能之事,你偏要将其呈现。”
“你,不就是最大的傲慢吗?”
【色欲】挽着身上的白色长袍扭动着身姿笑道:
“甚至,我们不都已经猜到【蜘蛛】的能力是什么了吗?”
“对于无法通过它考验的獬豸,你从内心深处,其实还有点儿瞧不起对吧。”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话语。
【嫉妒】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就是区区【迷茫】吗?”
“在咱们看来,【蜘蛛】不过是能够将【迷茫】具象化而已。”
“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很大的,虽然一直以来獬豸都秉持着本心做到真正的公正无私。”
“可在这种大环境的压迫下,他依旧有过哪怕是一瞬间的迷茫和后悔。”
“正如此前他自己所说——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
“所以,他的迷茫是看不见终点,看不清自己的未来,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
听完他的话。
一旁的【暴怒】双拳对撞发出砰砰声。
冷哼着说道:“可咱们与他不同。”
“对于未来,我们没有丝毫的迷茫,一切阻拦我们前进步伐的家伙迟早都会粉碎在绝对的力量之下!”
“我们就是你,很清楚在【不死】的作用下,哪怕现在没有这种力量,拥有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们才是最强的存在!”
这些代表着罪恶的化身说得头头是道。
吴亡本人也不禁连连点头没法儿否认。
是的,这些都是他的真实想法。
包括对獬豸的调侃也是。
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但自己依旧想过。
然而,他还是摇了摇头。
指着【嫉妒】的鼻子说道:“小心眼儿,如果你真的是我,你也应该知道——”
“在我看来,獬豸的这种迷茫,其实才是常态。”
“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圣人。”
“真正要审判一个人,并不是看他怎么想,而是看他怎么做。”
“俗话说得好——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说到这里,吴亡一屁股坐在地上。
随手捧起一把鲜血洗了洗脸。
看着血泊中倒映出来自己平静如湖面的脸。
如同自言自语般说道:“面对那些烂摊子,换做我确实会是一个选择独善其身的混蛋,大不了退出异事局,每天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不往心里搁。”
停顿片刻后,吴亡继续说道:
“但我也会尊重獬豸这种奋不顾身的英雄。”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正因为有迷茫,他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而我……”
血泊中的那张脸熟悉到每日在洗脸池前的镜子内自己都会看见。
但又陌生到吴亡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
是的,与獬豸不同。
自己的迷茫并不存在于未来,也不悔恨于过去。
而是不解于当下。
其实面对【绵羊】和【狂犬】的时候。
吴亡就已经察觉到异常了。
他本以为自己对【绵羊】的无动于衷,不过是听过那黑袍女人的声音后有了抗性。
但【狂犬】让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对【爱欲】有了抗性。
就连【暴力】在其面前也显得冷静无比。
不,不是冷静。
而是冷漠。
那些情绪和人性的挑逗仿佛就是在用打火机去点燃一座冰山那般。
在一次次的死亡和复活中。
吴亡的情感和人性似乎也在一点点被消磨。
面对他人的死去,他无动于衷,面对情感的迸发,他面不改色。
自己已经算不得正常人了。
这里指的不是能力,而是心理。
所以,吴亡的迷茫是——自己应该是谁?
这些罪恶的表现,似乎是自己应该有的表现。
但又感到如此陌生,就像看一出烂片电影似的完全没有代入感。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
想从这里走出去最简单明了的办法。
那便是选择一条罪恶的道路。
走向对方身后的出口,自然就能离开了。
可真要这样做的话。
自己的潜意识说不定就会产生改变,开始愈发接近自己选择的那个家伙。
果然,这是针对獬豸的陷阱。
他们想要陷害的不是獬豸的行为,而是想要玷污獬豸的内心。
可惜遇到了我。
或许正是因为吴亡现在对人性和情感的淡漠。
让他可以用一种完全客观的心态去打量这些罪恶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