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家的狗都比他大哈哈哈!”
“……”
又是像刚才从教室中醒来那样。
吴亡重新感受到周围的环境。
这一次是在某个热闹喧哗的大厅内。
周围富丽堂皇,装修精美得好似宫殿那般耀眼。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一切都过于高大了。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好似马戏团中的巨人艾伦那般具有压迫感;自己面前的大厅柜台好似一堵无法逾越的城墙;就连身后的门扉也像是古代需要用攻城锤撞开的城门。
致使他不得不仰着头扫视这一切。
并且立马反应了过来——
“不是环境变大了,而是我变矮了?”
果不其然,当吴亡审视自身时。
赫然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比正常侏儒还要矮上几分的侏儒。
基本上只比正常人的膝盖高上一点点。
他立马就想到了马戏团的魔术师——刘嫌。
身上穿着不合适的西装,拎着半个自己高的公文包。
像是孩童穿着家里大人的衣服一样滑稽可笑。
就连脚下的鞋子都是被锯断了一截后缝缝补补改小的“特制款”。
砰——
旁边有个男人走过,狠狠地和吴亡撞到了一起。
对方的身材哪怕是和正常人相比也算得上高大魁梧,更何况是和吴亡现在的侏儒形象对比。
这一下直接将吴亡撞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那男人却率先开口埋怨道:“谁他妈把行李箱放路中间了?”
“小王八蛋,你把老子裤子蹭脏了知道吗?”
“还不快滚蛋!这里是你能待的地方吗?”
一边说着,一边还抬手作打。
吴亡为了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只能先捡起公文包推门而出。
站在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呼啸而过。
此时的自己就好似误入了格列佛游记中的大人国那般。
与这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咕~”
就在此时,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看起来这位侏儒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打开公文包翻找了一下。
其中全部都是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工作岗位应聘内容。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怀表和病历单。
打开怀表,其中是一男一女的合影。
男的明显是刘嫌本人,现在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
女的看上去年龄比他大上许多,脸上的皱纹看上去已经至少五十岁出头了。
两人容貌间有些许相似之处。
吴亡认为这应该是刘嫌的母亲。
毕竟这种年龄差也不太可能是姐弟。
病历单上也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多半就是刘嫌母亲的单子。
其内容显示她各方面身体机能都极其衰弱。
有低血糖、腹泻、呕吐、心功能降低、心率减慢以及贫血等各种问题。
然而,看似吓人。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极其容易得到解决的情况。
“长期营养不良么……”
吴亡喃喃自语道。
从自己身上的装扮以及饥饿状态来看。
刘嫌的家境似乎并不太好。
怀表合影里又没有其他人,证明他多半是个单亲家庭,没有父亲。
而现在母亲年老体衰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患病。
多半也快要或者说已经卧床不起了。
所以,刘嫌这才拼命的寻找各种各样的工作。
试图赚到钱让母亲能够吃上饱饭,减轻长期营养不良的状态。
可笑的是,因为他这侏儒身材。
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不招人待见。
看一看路边的车水马龙,竟然还是以马车为主要交通工具。
他推算这多半和刚才长毛乐佩处于同一个时代。
在十九世纪初期的西方国家。
受限于时代的医学常识普及问题。
像刘嫌这种侏儒别说得到正常对待。
没有被当作遭受诅咒的恶魔,然后抓起来烧死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难怪刚才楼房里那些西装革履的家伙如此厌恶和嫌弃自己。
在他们眼中,侏儒和怪物基本上也算得上划了等号。
不出吴亡所料的话。
在这种时代背景下,刘嫌想要找到一份正常工作吃上饱饭。
简直难如登天。
这样下去的话,他自己的生活状态另说,家中的病患母亲估计是活不长了。
“唉……”
重重地叹了口气。
吴亡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在这【哭泣小丑的镜子】中。
他开始经历一位又一位马戏团怪胎的生活——
生得一脸横肉外貌凶狠,却唱起歌来如同百灵鸟般动人的杜鹃。
在那个女人地位本就低下的时代,还长得如此怪异甚至满脸络腮胡。
她根本不敢外出走动示人。
躲藏在某个暗无天日的染料厂内从事低贱的体力劳动。
就连外出吃饭也得戴上口罩用饭盒装回家吃;
皮肤惨白到如同刷上油漆能够反光的林灵灵。
她更是被乡镇内的居民认为是女巫的邪恶造物。
从出生开始就被烙印上【带来灾难的白色怪物】这种名号。
直到一次旱灾过后。
乡镇上颗粒无收。
他们将这天灾认为是林灵灵带来的诅咒。
意图将她烧死祭天。
活生生将这位不足二十岁的姑娘逼进了深山之中藏起来。
成为“白色野人”与世隔绝;
身高数米看上去力大无穷的巨人艾伦。
吴亡体验其人生的时候,他被数不清地带子捆绑束缚起来。
限制在一个必须要弯下腰才能勉强站立的空间中。
每日都有戴着古怪面具的医生进来将他拖走。
完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
在艾伦身上做着各种实验。
据说是试图用他的血肉去创造出一个巨人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