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应该表现出对这把枪的害怕。”
“然后听一听自己那漏洞百出且生硬的剧情推动手法。”
那黑洞洞的枪口让污染魔立马闭嘴委屈巴巴地趴回地上。
如果他此刻不害怕猎魔枪的话,岂不是就证明吴亡说对了?
所以,无论是真的害怕还是死鸭子嘴硬,他都不能站起来开口狡辩。
“很好,那咱们又说说刚到塞哥城堡时,向我兜售黄牛票的少年、向我解释大型宠物豢养证的卫兵,以及向我介绍综合格斗表演的家伙。”
“他们的宣传太疯狂了。”
“几乎是试图从各种角度向我暗示——砸瓦鲁多就是灵灾玩家。”
“哥们儿,高端的骗局不是这样做的,你应该让我从蛛丝马迹间自己去找到证据,人只会相信自己判断出来的东西,而不是别人递到面前的毒苹果。”
说到这里吴亡甚至还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就像是一个诈骗组织的干部看着自己手底下的新人在干活儿。
口才话术上几乎就差把骗子两个字刻头上了,那种无奈和咬牙切齿简直不像演的。
旁边的王咸之已经接受自己的名字被这家伙疯狂取外号了。
“当然,我更没有想到相同的破绽你能暴露两次。”
“仔细想想,你除了现在叫过我【小子】以外,在塞哥城堡内还用路人的角色谩骂过我作为男人没担当对吧?”
“其实那时候我就想跟你跳脸了,但还是忍住想要先验证一下,整个世界的剧情是不是真随着我们去往各地而改变和运转。”
“现在很明显了。”
“这整个荒原上只有两种角色——玩家,以及主持人!”
“你在考验我们能否察觉到全世界都是你的化身,对吧?”
可接下来未亡人这般疯狂的话语让王咸之感到头皮发麻。
她从未设想过整个世界的路人都是【主持人】。
那岂不是说这个副本所有玩家都跟《楚门的世界》一样?被圈养在一个完全由别人创造的综艺节目之中?
“灵灾欢乐秀……欢乐秀……”
“这就是一场综艺节目!”
“他们是在筛选节目嘉宾!”
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
谁是观众?
虽然思维速度稍微慢了吴亡一些,但王咸之现在也是反应过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表情也变得更加难看。
她意识到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像是小丑一样是在给某些观众表演。
无论是为了攻略副本做出的一切尝试,还是对察觉到未亡人到来后,自己死期将至的落寞。
全是别人的茶后谈资。
这种感觉很不爽。
“好了,我的证词已经说完,请你开始自己的狡辩吧,当然,前提是你能推翻我现在的证明。”
“否则,哪怕是王咸之被抹除后,我也不会改变现在的想法。”
吴亡轻点太阳穴的手已经停了下来,放在自己胸前双手交叉一副坐等好戏上演的姿势。
猎魔枪被他丢到一边完全没有理会了。
嗯,这沙发坐起来很舒服。
材质感觉比筱筱家那种昂贵高级的沙发还要柔和,简直就有种不想再站起来的冲动。
按理说现在污染魔已经可以站起来进行辩驳了。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反而是缓缓抬起头将目光与吴亡进行对视,此时污染魔眼中那种动物的野性已经完全褪去。
剩下的只有如大海般的深邃。
仿佛一个见证过无数人生的古老哲学家,正在思考接下来的路何去何从。
最终,他深呼吸叹了口气。
开口也不再是那种嘶哑咆哮的声音,反而是一种轻浮到与眼神中的深邃相差甚远的年轻感。
“哈哈哈!精彩!精彩!”
“确实,从你的眼神和灵魂上我都看不出任何的动摇,我也相信你是真将全世界都当做自己的敌人了。”
“无论接下来我对故事做出如何修补,都不会改变你的信念,你成功看破了这个虚拟世界的本质。”
“难得遇到一个思维逻辑如此优秀的嘉宾,今晚欢乐秀的入选名额就给你一个位置了。”
“我个人很喜欢你的毒舌风格,希望你能给观众老爷们更多的惊喜。”
说罢,污染魔慢慢站起身来。
走到变形女巫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对方竟然像是液体融化般直接同他合为一体。
紧接着整个木屋开始动荡起来。
粗大如水桶般的藤条、高耸入云的大树、坚硬似铁的泥土、千奇百怪的动物兽潮、还有远方那些风格各异的城堡建筑物乃至男女老少的人群……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突然被压缩成zip文件似的。
从真实质感变成4K光影,又压缩成超清再到高清,最后更是大部分都化为马赛克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它们从天而降纷纷涌入污染魔的身体。
就像是他一口将整个世界吃掉那般恐怖。
那种世界迅速崩塌的感觉让王咸之感到极度不安,已经待机状态的战斗装甲立马恢复动力。
甚至于她整个人也漂浮到半空中,生怕随着世界的崩溃导致跌入无尽的深渊。
哪怕是再怎么高等级的灵灾玩家,也很少甚至是没有机会见识过世界末日的场景。
毕竟大部分副本都只局限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内,根本不会涉及到整个副本世界的崩溃。
当她试图伸手将吴亡也拉到半空中保护起来时。
赫然发现这小子竟然还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杯子品味着不知名的茶水。
眼神中竟然还带着一点儿失望。
摇头不停地啧啧啧。
好似这般世界末日的画面并不是很符合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