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红色竖瞳就这么盯着【欲海灵尊】的双眸。
祂却好似没有看见一样依旧用目光不停地在自己手腕上打量。
仿佛要找出某种想要看见的痕迹。
最终,祂松开吴亡的手。
平淡道:“你不用再隐瞒了。”
“刚才那股消除掉欲望之海压迫的力量,绝对是【亡】的气息。”
说到这里,【欲海灵尊】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向后重新坐回自己的王座之上,翘着二郎腿继续说道:“前不久我去找那两只大小眼鸟人打了一架。”
“在和祂们的碰撞中,我发现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身上有关于祂们的气息并不只是接触过那么简单,那应该是【审判烈焰】的气息。”
“你被【审判烈焰】灼烧过却没有化为灰烬;在【欲望之海】中保持清醒不受影响的畅游,于【苦痛】的注视下却没办法引起任何【苦痛奇迹】;游走在【希望】的世界内无法引起希望或者绝望的共鸣……”
“种种迹象都表明你被众神遗弃。”
“我们的影响被削减到了极致。”
“这世间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只有祂。”
“【亡】。”
祂口中的大小眼鸟人应该就是自己第一次觐见时遇到的俩天使。
卧槽!本以为祂天天给其他尊者和神使取外号就算了。
没想到竟然还去找别人打架!?
尊者和神使之间的战斗啊!
这一瞬间,吴亡好像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其他尊者和神使厌恶【欲海灵尊】了。
祂的行为在这些高纬度存在之中简直是太过另类。
当然,听完【欲海灵尊】的说辞。
吴亡心中咯噔一下的同时也稍微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对方已经彻底将自己看透。
现在看来,应该只是察觉到渊神印记的存在,并没有知晓【不死】的秘密。
那就解释得通为什么【欲海灵尊】有刚才的反常行为了。
祂只是在为自己的隐瞒而不爽。
顺便用欲望之海将渊神印记的力量试探了出来。
当然,这种想法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因为思绪太久的话很容易被【欲海灵尊】听见心声。
只要是短暂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念头,对方也无法立马捕捉。
于是,立马在脑海中构思好说辞的吴亡熟练滑跪。
抱着王座哭诉渊神的恶行——
他在抹除掉【不死】因素的情况下。
重新将新手副本的内容编写了一遍。
着重说了说最后见到渊神那只大眼珠子像太阳一样将副本瞪爆炸的画面。
只不过在这次的描述中就没有吴亡与其对视的内容了。
他只是说灵灾游戏成功将自己强制登出。
结果回到现实时就发现了手腕上的渊神印记。
至于这玩意儿怎么来的,有什么用一概不知。
反而还经常在副本中修改自己的任务增加难度。
吴亡很清楚,自己啥都不知道才是对的。
因为渊神的层次貌似有点儿太高了。
他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灵灾玩家不该知道这么多。
听完吴亡的哭诉后。
【欲海灵尊】沉思片刻。
看向他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惋惜。
就像是得到了一个自己心爱已久的玩具,却发现他身上满是破损的痕迹即将散架一样。
随手扬起大片海水将吴亡从王座底下冲刷到自己面前。
祂平淡地说道:“【亡】在深渊之地沉睡了无尽的岁月,偶尔也会有人得到祂的青睐,你这样的存在我也曾遇见过。”
“只是因为过于稀少,所以一开始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祂的青睐者。”
这话反而让吴亡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难道以前还有玩家能在没有【不死】的情况下抗住渊神的精神污染?
卧槽!真有怪物啊!
可【欲海灵尊】接下来的话就打消了他的疑虑。
“别高兴得太早,这种青睐并非什么赐福。”
“青睐者在短暂地被祂的气息折磨完后都将迅速死去,毕竟祂可是一切的终焉。”
“我目前所知活得最久的青睐者,换算到你们人类的时间,也只坚持了不到两个月,并且在这无尽岁月中也只有寥寥几人被青睐。”
“也就是说,你的生命已经开始步入倒计时了。”
说到这里,祂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一个代言人,竟然是【亡】的青睐者!
如此一来,这个人类是不可能作为任何尊者或者神使的代言人了。
短暂到近乎转瞬即逝的寿命倒是其次。
重要的是被【亡】污染过的玩家。
是没办法从灵魂层次转化为代言人的。
因为【亡】的气息会抗拒一切尊者或者神使的力量。
【亡】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然而,不能让这个人类成为代言人虽然有些遗憾,但【欲海灵尊】也没有产生任何遗弃的想法。
甚至祂对于吴亡的看重程度更甚!
因为祂有了新的想法和实验方案。
之前将对方丢到【希望】那边尝试影响尊者对立面的情况反响出奇的好。
【希望】也因此欠了自己一点儿东西。
本以为是灵灾玩家作为手术刀的特殊性对【绝望】造成的影响。
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因为他是【亡】的青睐者才能做到。
既然如此,那这小子可能就是自己手中一柄不为其他尊者所知的利器。
唯一可惜的点就在于——
这把利器的使用寿命貌似不长了。
那自己就更应该在他还没有燃尽之前。
尽可能榨取其使用价值!
【欲海灵尊】在思考该如何运用吴亡时。
吴亡本人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