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
仿佛这人来到世界上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死。
俗话说——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在上官鹤眼中,吴亡现在无异于一具内部彻底腐烂衰败的空壳,他的心早已死去。
对此,吴亡莞尔一笑。
“说得多稀奇啊,这个世界上谁没病?”
这个回答就有些微妙了。
同时也让上官鹤眉头紧皱,这个病人的病比自己想象中严重太多了。
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在抗拒幸福,你在排斥幸福,甚至是……在恐惧幸福。”
“为什么?难道幸福不好吗?活着不好吗?”
这话让吴亡反驳道:
“呵,难道不想幸福就是一种病吗?那这个世上谁人可言自己无病?”
“穷是一种病,富也是一种病,懒可以是一种病,就连善恶都可以称之为病症,全看你要从什么角度去诠释它们的弊端。”
“按照你这种判断,那么——人,生而有病。”
可吴亡的话并没有干扰到上官鹤。
他只是露出一副宽慰的笑容说道:
“难不成是你有过什么痛彻心扉恨不得死去的悲惨经历?”
“如此年轻就遭此苦难,放心吧,我会治愈你的。”
伴随着他的话语间充满正能量。
吴亡也感觉到有某种东西正在顺着对方的手指爬上自己的灵魂。
咔擦——
耳边忽然出现了类似理头发时剪刀的声音。
仅仅只是一瞬间,吴亡便觉得身体变得更轻了,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和舒适。
咔擦——
那股奇怪的声音再度传来。
吴亡更是感觉现在思念通透,仿佛一切的杂念和忧愁都被抹去。
然而即使如此,他想要寻死的想法也没有消散。
毕竟这是【不死】带给吴亡的副作用。
只要他还依旧不死,那么寻死的念头便不会消失。
上官鹤似乎感受到有些棘手,甚至打算将另一只手也搭上来。
还没等继续响起咔擦声。
吴亡就想明白这个上官鹤医生在干什么了。
“卧槽!这家伙在给我动手术!?”
虽然很夸张,但现在给吴亡的感觉就是这样。
自己的灵魂仿佛正躺在一间手术室被打上麻醉任其宰割。
这让他下开口说道:“不是哥们,术前知情同意书我还没签呢!”
“还有你丫的连手术室都没有提刀就切啊!术后感染你怎么赔?”
本来这话只是吴亡下意识地嘴贱。
却不料,那上官鹤医生不仅是抬起的另一只手悬在半空,就连搭在吴亡脉搏上的手也猛地一下松开。
随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吴亡。
没过几秒钟,那灵魂上被剪切掉的某些无法看见的东西,又如同藕断丝连似的重新回到吴亡身上。
他那副死鱼眼的气质再度回归。
见此情况,上官鹤叹气道:“你……唉算了,先做个记录吧,咱们慢慢来治疗,请不要讳疾忌医。”
说罢,上官鹤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当着吴亡的面给他做了一份病例报告。
也就是在他新建文档的时候,吴亡迅速看见了电脑上显示的其他东西。
其中,有两个熟悉的名字让他感到意外——
【姜思泽】【姜柔】
嗯?不应该啊!
按照姜柔此前的说法,在这座幸福岛上的岛民是根本不会生病的。
上官鹤医生这里有她爹的病例记录自己还能理解。
毕竟姜思泽已经被安乐死了。
或许就是那时候建立的记录文档。
可为什么姜柔自己也有病例?
她还能生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病症吗?
不仅如此,以吴亡的眼力一扫而过。
上官鹤电脑中光是这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病例文档数量就已经有上百个了。
估计往下还能翻出很多同样的病例文档。
看来自己此前的想法貌似还有点儿偏差。
这位医生并非是在给什么神秘人士治病才忙碌成这副异常疲惫的模样。
他治疗的对象说不定自己早就见过了——
【岛民】
整座幸福岛的居民或许都在他这里看过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貌似没有这方面的印象了。
就像姜柔一样,她甚至感觉医院都是多余的存在,岛上根本就不需要这种治疗病症的地方。
因为在她的思维里岛民是不会患有病症的。
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去思考的话……
再加上自己的支线任务中。
有一条的内容是——
【支线任务1:让任何一位岛民感到由衷的幸福】
这就证明岛民们现在感受到的幸福多半是虚假的。
那导致这种虚假幸福产生的原因呢?
吴亡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尤其是看向上官鹤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或许这个岛上唯一的医生。
在副本中的重要性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重要。
他可能对所有岛民的灵魂都动过手脚!
坏了!开局BOSS堵新手村啊!?
“这是你的病例,带上它,什么时候想要来看病了,拿过来给我就行。”
“但在接受治疗之前,我是不会同意你进行安乐死的,哪怕你成为岛民也不行。”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有希望得到救治的患者在我面前死去!”
说实话,上官鹤的声音铿锵有力,由内而外迸发出一股医者仁心的气质。
吴亡接过旁边打印出来的病历单,能够察觉到对方是真的想要将自己治疗好,这一点儿善意是不带任何杂质的。
可自己就是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或许真如上官鹤所言,自己对于幸福这种情绪,不仅仅是抗拒,甚至还有种恐惧吧。
看着上官鹤缓缓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