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量奇怪的蜡烛正以一种完全没有消耗的状态立于周围用来照明,让两人看清楚洞穴模样。
这里的四壁和穹顶乃至目光所及之处,尽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雕刻与巨大壁画覆盖,它们无声地压迫过来,令人窒息。
那壁画上的形象怪异绝伦。
有的正在将利刃刺向自己的腹部掏出内脏;有的正在将双眸挖出呈在餐盘上;有的拔出舌头从此不能再语;更有的人看向彼此的心脏似乎想要将其献祭。
除了这些折磨肉体的人以外。
更有些壁画充满了故事性,就像是四格漫画似的用简短的篇幅讲述一个个充满悲伤和痛苦的事情。
毫无疑问,这里是用来信仰【苦痛之主】的地方。
因为类似的壁画吴亡曾经见过,那是在艾骨伊小镇上,苦痛大祭司莉莉丝所在的教堂内。
那里的壁画内容与洞穴中有异曲同工之妙。
上官鹤缓缓游到岸边。
丝毫不顾浑身湿答答的狼狈,从水中出来后向内走去。
来到一个暗红色石板前。
指着这东西朝吴亡说道:“这就是姜思泽用来联系【苦痛之主】的办法,他将自身遭受疼痛折磨的部位撕扯下来,放在石板上进行献祭,以此换取相对应的【苦痛奇迹】。”
说罢,又指向周围的蜡烛道:“这些小东西,便是他用一半的肾换取而来,也是用来取得我信任的办法。”
“我承认,当时见到这永不熄灭的蜡烛时,我这些年从医生涯的三观被打碎了,他向我证明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奇迹。”
“但正如此前另一个我跟你所说的那样,我最后认为更高维的存在中,一定有相对来说友善的存在,祂可以不让我们付出如此残酷的代价就换取更加幸福的结果!”
“于是,我回去想明白以后,某天夜里,趁着月色穿戴好潜水服再度返回到这洞穴中。”
“我没有像姜思泽那般献祭某物呈上去,而是直接躺在了石板上。”
说罢,现在的上官鹤也躺在了那暗红色石板之上。
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爬满了他的躯体,让其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我向那【苦痛之主】许愿,换取面见更合适的高维存在,一个能让我获得幸福不用遭受苦痛的存在。”
说实话,吴亡确实有些没绷住。
这踏马和当面NTR有什么区别?
你相当于是找自家老板询问对头公司的面试该怎么报名,【苦痛之主】竟然没有撕了上官鹤还真是意外。
“听起来很荒谬吧,但我确实成功了,祂回应了我。”上官鹤面色平静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伤势开始以一种非比寻常的速度进行恢复。
仅仅只是眨眼间便已经完好无损了,甚至连白大褂上的血迹和灰尘都被一扫而空。
仿佛在刚才那个瞬间,他又经历了一次【苦痛奇迹】,或者说是【至乐福泽】。
但对于他说的荒谬。
吴亡仔细想了想。
貌似也能够理解。
因为姜思泽的【苦痛】并不纯粹,或者说,他本来就希望通过这种能够感受到痛苦的方式来换取什么。
所以,对他来说自己折磨完自己以后,更多的是期待奇迹,而并非是感受苦痛。
但对于上官鹤来说,身上的癌症和化疗完的疼痛,全部都是天降之灾,并非他自己所希望得到的,他厌恶,他憎恨这一切。
这是真正的【苦痛】。
所以,他能换来比姜思泽更加强大的【苦痛奇迹】。
对方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原因,所以才让上官鹤来进行【苦痛奇迹】,希望他在许愿治愈好自己的同时,也能顺便许愿治愈姜柔。
结果,鬼知道这家伙的脑子能转得这么快。
许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奇迹愿望。
这就给了【至乐】可乘之机。
吴亡怀疑根本不是【苦痛奇迹】让上官鹤见到了【至乐】,而是祂直接半路截胡了这个不虔诚的信徒,并且给出了属于祂的【至乐福泽】。
就像当初【欲海灵尊】为了避免其他尊者找到自己,提前觐见完之后将自己丢到【神弃之地】一样。
不同尊者间的觐见都可以强行插队,更何况同宗同源的两个对立面呢?
【至乐】拐走了【苦痛】的信徒,多新鲜啊。
后续的事情就不用上官鹤多说吴亡也能猜到——
他得到【至乐福泽】后便开始借此治愈岛上的所有病患。
直到遇见了那些个无法被治愈,并且和姜思泽有关的病患,他只能将他们囚禁在住院部进行研究和自以为是的救治。
每天疲惫劳累也是为了找到办法让岛屿上的幸福变得更加完美。
“那姜思泽呢,他又做了什么?这岛上另一半的环境改变和你没关系吧?是他留在办公大楼里的那个东西缔造的?”吴亡继续问道。
对此,痊愈的上官鹤翻身从石板上坐起来。
摇头道:“办公大楼里的姜思泽,在我看来不过是他本人留下的一道保护姜柔的执念,但这道执念过于痛苦,并且没有灵魂,所以我也没办法治愈他。”
“这执念形成的原因,多半是他一直觉得我并没有用【苦痛奇迹】的办法来治愈姜柔,所以她也肯定没有被真正治好。”
“也正因为如此,离开医院的姜思泽才会一个人独居在深山中,每天苦读医书,希望再对姜柔进行治疗。”
“真是可笑,一个没病的人,还需要治疗什么呢?而且在幸福岛上又有什么地方需要这执念来保护姜柔呢?她分明安全得很!”
说到这里,上官鹤停顿一下。
目光看向自己坐着的石板。
有些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