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两人一改此前的阴险,竟然站在原地完全没有任何行动。
甚至夏洛驱动猩红液体的速度也莫名其妙的慢下来,最后更是任由猩红液体落在地上像一潭污渍般流淌,完全停止了对污染的吸纳。
夏洛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绝望。
“他放弃了?”
典狱长大喜过望。
趁着这个机会他猛地又吃了几大口,那神像的血盆大口仿佛吸尘器似的卷起狂暴的劲风,就连地上那些刚才石柱碎裂的渣滓也被卷起来吞没。
然而,面对他这般姿态。
夏洛绝望的脸上只是变得更甚,随后讥讽道:“真是可悲的蠢货。”
典狱长一愣。
咆哮道:“你说什么?!”
看着比自己弱小的家伙露出那种轻蔑和鄙夷的目光,这简直比杀了典狱长还难受。
要不是现在忙着抢夺忽然填满整个神殿的污染。
他早就抬手朝夏洛砸过去了。
“呵呵,说你可悲说你愚蠢还不承认,你吃了半天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消化的过程吗?”
说罢,夏洛扭头看向吴亡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
看着一抹已经浓郁到宛如实质的雾气从自己身旁缓缓向对方飘去,夏洛下意识地抬起手试图将其抓握在掌中。
原本正常情况下,作为终焉容器的他在接触到污染的瞬间,便会直接将其吸纳进体内。
可现在却并非如此。
那缕飘动速度之缓慢,看上去连八十岁老奶奶都能抓住的猩红雾气,竟然就像是虚拟投影一般,以一种完全没办法触摸的状态从夏洛的手中穿透过去。
看见这一幕,原本疯狂吞咽的典狱长也是一愣。
下意识地感受着自己体内吞下去的那些神之力。
赫然发现它们并没有对自己产生任何的影响,仅仅只是单纯的被吞入腹中,随后又从自己胸膛以及身躯各处钻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是我的!这是我的!不准逃走!”典狱长撕心裂肺地咆哮着。
抬起手朝那些飘走的污染抓去,就像是小孩因为疏忽松手飘走的气球,反应过来的时候拼了命的想要重新将其抓住。
但很遗憾,他也遇到了和夏洛一样的情况。
所有的猩红雾气都会没有任何阻碍地从手掌中穿透过去。
它们飘动缓慢。
却坚定不移。
所到之处的终点便是——那正在原地抽搐浑身长满红色竖瞳的家伙。
“彻底输了啊……”
夏洛扑通一下瘫坐在地上。
眼中除了绝望以外更是闪过强烈的不解。
喃喃自语道:“他压根就没有把我们当作竞争对手,他只需要站在原地,终焉自己就会向他靠拢,哪儿来的对手,他的对手只有他自己。”
现在这场可笑的污染争夺战。
已经不在取决于谁能抢到更多的污染了。
而是取决于未亡人能吸收多少才会迎来崩溃,在此之前夏洛和典狱长的一切行动都是徒劳。
此时此刻,夏洛也能够想明白的一点就是——面对终焉,自己和典狱长就像是追求女神的舔狗,只求对方能够看自己一眼。
而现在,终焉女神的芳心却直接落在了未亡人身上。
除了他,无人能够接触。
看着那些猩红雾气宛如小蝌蚪找妈妈似的,纷纷钻入未亡人身上的一只又一只红色竖瞳当中。
原本那勉强脱离小学生简笔画程度的红色竖瞳,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更加精致。
甚至于到最后这些眼眸已经相当写实了,简直就像是被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烙印在了吴亡身上。
当然,伴随着眼眸愈发写实,他身上的诡异感不降反增。
毕竟之前还能说像个浑身画满简笔连环画的疯子,现在却是真正意义上的感到那些眼眸随时会从他血肉中爬出来了。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
典狱长依旧不肯放弃。
抬起手遮天蔽日好似如来神掌要将孙猴子镇压在五指山那般落下来,他现在已经彻底迷茫了,只想毁掉眼前一切导致自己失败的原因。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
神像内部某个拳头大小的盒子忽然一颤,典狱长的灵魂开始战栗,哪怕他不去检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奥因克,找到他了。
当——
感受着屠刀落在盒子表面,下一秒就会像切豆腐似的将自己承载灵魂的盒子切碎,典狱长脑海中也只剩下一个想法。
不是逃跑,也不是反抗。
而是在临终之际他也必须见到未亡人被自己一巴掌拍成肉泥!
呲——
可当典狱长含恨落掌的瞬间。
却发现他那由记忆矿石和特殊工艺锻造,本应该无坚不摧的神像手臂,在即将触碰到未亡人额头之前,凭空消失了。
只有一抹袅袅白烟升腾而起。
这也是典狱长临死前唯一的记忆画面了,奥因克的屠刀已经将他的灵魂彻底斩得灰飞烟灭。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正如夏洛所言——对于【亡】的终焉,典狱长所谓的研究和了解只是愚蠢者的自我欺骗。
可笑,且可悲。
这里只有夏洛能够看明白未亡人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神像的手掌并不是凭空消失的。
而是被未亡人头颅上的印记瞪了一眼,随后便直接从记忆矿物这种无机物的【固体】被扭曲成了比氧气还轻的某种【气体】。
物质的本质发生了改变!
这种力量根本不属于人类!
“他……不对……祂真降临了?”
夏洛甚至已经开始颤抖了。
他还想要说什么,却不料脚下的猩红液体猛地沸腾起来,就像是被煮开的热水一样化作蒸汽散逸,让夏洛直接摔了个狗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