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此言一出,被她钳制住的吴亡重重地叹了口气。
遗憾说道:“你确实相信他,可若是他就是不敢呢。”
“正因为花无垠的自负并非无知的狂妄,反而来自于他能够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才智相比于周围的人是何种地步,所以,我相信他也不是蠢人,自负是有限度的。”
“这是一场和尊者子嗣的博弈,他自知自己只是一介凡人,怎敢妄言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说到这里的时候,花无忧的手就已经缓缓松开了。
周围如烈火般的空间也渐渐褪去色彩恢复原貌。
代表着她也平复了内心的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接受事实的迷茫。
吴亡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继续说道:
“再加上【尼亚】既然可以将诅咒化为数据,那就表明花无垠很清楚的知道对方能够控制诅咒。”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他也对【尼亚】提了要求。”
“这个要求就是——将诅咒转移到自己身上进行祓除。”
“只不过在这之后,【尼亚】抹除了他这部分的记忆。”
咚咚——
咚咚——
吴亡的话落在花无忧以及白茶和花生三人耳中掷地有声,让她们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花生下意识地问道:“那这样的话……不就表明无论诅咒是否祓除,花无忧其实在交易开始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生命危险了,反而是花无垠一个人承担下了所有的风险?”
白茶也喃喃自语道:“真的有人愿意会这样做吗?”
看着这两位都被原生家庭老哥祸害不浅的女人。
吴亡沉声说道:
“有的,朋友,有的。”
之所以敢做出这样的推论,是因为吴亡知道如果面临这样困境的人是大姐或者二姐,那她们为了拯救自己也同样会做出类似的抉择,将所有的困难全部揽过去。
包括受到诅咒的人如果是她们。
自己也会这么做。
这也是刚才吴亡询问对方——花无垠是否愿意为她去死的原因。
他的目光看向迷茫中的花无忧。
缓缓说道:“他很自负是没错,或许真的自负到认为在程序中解决这个诅咒是一定能够做到的事情。”
“哪怕如此,他也依旧不敢赌那一丝一毫的差错出现在你身上。”
“这样吧,我俩也赌一下。”
“我赌他对你的爱凌驾于他的自负之上。”
说罢,吴亡就这么看着对方。
目睹着这位懵逼的姑娘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悔恨,最后再次变回迷茫。
当然,前面的迷茫在于她对这种推论的难以接受。
最后的迷茫在于她意识到要是吴亡所言非虚,那现在的情况就会变得极其诡异了。
因为花无忧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永恒城当中!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真实存在只有两个——花无垠以及诅咒。
那解决问题的方案岂不是……
吴亡叹气道:“虽然这么说难以让人接受,但很抱歉,你多半只是在花无忧体内的诅咒被转移过来并且具象化后,在形象上呈现出了原本宿主的模样。”
“这也是为什么上千年以来,你的性格和思维永远定格在18岁花无忧的状态,因为那是你脱离她体内的时间。”
“你只是个诅咒,你不是真正的人类灵魂,你没有办法成长和学习。”
说罢,吴亡也将目光看向那从雪花状态恢复的屏幕。
尤其是花无垠正在咬牙切齿地疯狂敲击着操作台,试图将永恒城的宕机状态修复并且阻止白塔上楼。
他轻声说道:“你说,花无垠一直是坚定的变革信仰,那我也可以假定【尼亚】想在这个过程中击溃他的信仰,使其坚定不移的去相信完美,或者说【永恒】。”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鬼地方祓除诅咒的方式是将所有BUG都解决,让整个永恒城程序都得以完美的运行。”
“是不是也意味着,当花无垠坚信这样能成功的那一刻开始,也间接让他接受了永恒的信仰。”
“他,想要让一切都变得完美。”
滋滋滋——
当吴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白色空间再度开始闪烁起来。
如果说外面的人被花无垠的毒蛇喷到破防还只是表象。
那现在花无忧是真正意义上的破防了。
因为她意识到吴亡所说的或许才是一切的真相。
是啊……作为信仰变革的人,什么时候哥哥花无垠以及包括自己在内,竟然坚定地认为要将一切BUG全部修复,让永恒城变得绝对完美才意味着祓除诅咒呢?
或许,是从兄妹俩没有察觉到【尼亚】阴谋选择与其交易的那一刻开始吧。
他们注定了会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间。
“如果……如果我是诅咒,我是【城市系统】的主意识,我是负责计算永恒城中代表着完美社会秩序的存在。”
“是不是意味着真正祓除诅咒的办法并非是修复BUG,而是要协助BUG来消灭掉【城市系统】?”
“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实际上是在亲手将体内的诅咒完善,将自己的性命推向死亡?”
花无忧的表情有些崩坏了。
自己正在一点点杀死花无垠!
对此,吴亡也很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的没错,她说对了。
如果没有灵灾玩家之类的存在来插手的话,真正想要解救花无垠的办法就是让他去协助异端消灭【城市系统】。
这也是【尼亚】最阴险的陷阱。
在花无垠眼中【城市系统】是自己妹妹。
他永远不可能意识到祓除诅咒的办法是杀死自己要拯救的人。
甚至于花无垠对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