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再将自己的意识打回永恒城程序了。
而是围绕着石板蠕动了一圈又一圈。
随后,尼亚说道:“人类,你不一样了。”
“相比于初来此地而言,你的言语更加尖锐,你的勇气更加凌人,你的眼神更加无畏。”
“我很好奇你发生了什么。”
然而,吴亡只是冷声道:“人总是会变的,不是么?”
面对这番话语,尼亚罕见地发出畅快的笑声。
液态的躯壳如同起伏的海浪般在石板周围涌动,吴亡就像是一叶孤舟在这波涛汹涌之中艰难支撑。
尼亚笑道:“不不不,人是不会变的,你或许能改变自己的表象,却永远无法改变内在。”
“相比于你表面上的这些变化而言,或许你只是愚昧变得更胜一筹罢了。”
“我作为【永恒】的子嗣,还不屑于对区区人类说谎。”
“没有所谓的敢做不敢当,只是人类的愚昧无法理解我想要带你们踏入永恒的苦心罢了。”
听到这里,吴亡再度露出轻蔑的表情。
讥讽道:“哦?那你说说,你是如何带领我们踏入永恒的?让我看看自己能否理解?”
“让我猜猜,和我身上的诅咒有关吧?”
“又需要我,又不敢让我知道真相,这不是懦夫是什么?”
听闻此言,尼亚的身躯在石板前竖立起来,就像是一块液态的墙那样将所有光线的遮挡住。
看着那在自己身躯阴影中的渺小人类,尼亚也是罕见地感受到一丝惊奇。
它确实没有从这家伙眼中看出丝毫的恐惧。
完全不像是当初来到神庙唤出自己时那样惶恐不安。
那明知自己是敌对信仰的神明子嗣,却为了拯救妹妹而不惜下跪恳求的模样仿佛还历历在目。
当然,尚且没有改变的就是对方眼底那股自认为能够和尊者子嗣博弈的自负。
尼亚忽然感兴趣了。
它缓缓开口道:“好啊,我可以将一切都告诉你,只是不知道你那人类的脆弱心灵是否做好了准备?”
对此,吴亡平淡道:“在我决定见你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
哗——
那液态之躯附着在神庙周围的墙上,星河般灿烂的色彩将字符照耀得熠熠生辉。
隐约间,吴亡看见对方的身体上浮现出画面。
尼亚的声音也如同3D环绕的画外音般在整个神庙内响起——
“你身上那诅咒本就是我多年前的研究成果。”
此言一出,吴亡便感受到内心深处花无垠的灵魂剧烈一颤。
是啊,一个恰好只能被敌对信仰的尊者子嗣治愈的诅咒,如果说这东西和【永恒】没有关系的话,恐怕就显得有些虚假了。
花无垠或许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和相信而已。
因为这既然是对方的给花无忧布下的诅咒,又怎么可能真的好心帮自己祓除呢?
果不其然,尼亚紧接着说道:
“它名为【永恒诅咒】,唯一的效果便是将【永恒】信仰以外的生物赶尽杀绝,能够让你们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有限的生命一点点流逝,那种滋味不好受吧?”
“没关系,只要信仰【永恒】的话,诅咒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当然,我也没工夫行走于各个世界去将每个人都种下这种诅咒。”
“所以,我在你妹妹身上留下的那是第一个诅咒,也是所有诅咒的源头。”
“我需要的自然不是你那个废物软弱的妹妹,而是你这个哪怕知是陷阱还自愿往里跳的天才。”
刷——
尼亚那流动的身躯上浮现出一枚种子落入花无忧体内的画面。
转瞬间,那种子就来到了神庙中,被它移植给了花无垠。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是他们之间的交易。
然而,画面却没有停下来。
那种子生根发芽,透过花无垠的身体从神庙出发,连接到一个又一个人类身上。
他们尚未察觉,却又痛苦万分。
看着一个个人影在诅咒的折磨下变得憔悴干枯,倒在地上失去最后一丝生命力。
花无垠和吴亡同时明白了什么。
尼亚也继续说道:
“看见了么?你帮我维持永恒城的存在,实际上就是在帮忙壮大诅咒的传播,诅咒就像是病毒一般,从你这个源头出发扩散到整个世界。”
“而你在城里杀死的每一个异端,都是万千牺牲者中少有的天才,他们通过诅咒连接到了你的内心,却被你毫不留情的斩杀掉,当成BUG给修复。”
“你确实是天才,起码比遇上的任何异端都要天才!不然你早就被他们杀死了。”
“你口口声声说着信仰【扭曲】,却亲手将一个个同类杀死。”
“人类,你已经回不去了。”
“你早就是【永恒】的帮凶了。”
这就是尼亚为什么需要花无垠在永恒城中修复BUG,却又不能让他真的修好BUG的原因。
它需要一个不知疲惫的苦力将诅咒无限扩张出去。
就像是滚筒笼子里的仓鼠,奋力地狂奔着永远也看不见滚筒的尽头,更不知道自己转动滚筒的产生的动力还能被拿去发电。
诅咒的受害者早就不止是花无垠兄妹俩了。
整个世界都深陷火海。
诅咒就像一个筛选装置。
将所有不属于【永恒】的信徒从世界中杀死。
强制将这个世界沦为只剩【永恒】的玩物。
要么信仰【永恒】;
要么死路一条。
也算是在和【扭曲】的争夺中略胜一筹了。
不仅如此,当这个世界完成改造后,尼亚还能将诅咒带去其他世界故技重施。
花无垠在无意识中继续成为它攻城掠地的利器。
直到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