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拔出来,又重复了好几遍这个过程。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卡在了开门的位置。
这扇邪见寮的门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无论怎么努力都保持着纹丝不动的状态。
吴亡将钥匙重新放回桌上,眼神中的呆滞也迅速重新闪烁着灵光。
他叹了口气挠着头无奈道:“果然,还是有些讨巧了。”
其实吴亡也想过,这种做法看似通过重复建立了开门的确定性,但并没有真正解决因果的问题。
毕竟为什么拧动钥匙房门就一定会打开呢?房门打开后面又会是什么东西呢?甚至于这把钥匙为什么就能插入这个房间的锁孔呢?
仔细去思考的话,这种方式中充斥着经不起细细敲打而无法确定的因果。
吴亡只是通过放空大脑,强行不去进行这种思考而已。
算得上是一种走捷径的作弊行为。
看着房门下面哪怕自己重新回到正常状态也依旧存在的门缝,这代表着讨巧的做法顶多算得上进展。
但不能完全破解拨无因果的邪见。
呼——
就在此时,桌上的烛光稍稍晃动起来,屋内的光线也开始产生改变。
由原本那橘黄色的烛光化为某种诡谲的暗红色。
这种暗红不像血光般恐怖,反而有种落日余辉的晚霞,那种即将走向尽头的颜色。
在暗红色的照耀下,原本的白色墙体表面,也开始浮现出众多轮廓。
准确来说是人的轮廓。
这些被映照在墙上的人影挤在一起像极了照片中的底片。
他们全部都在做一件事情——弯腰,捡东西,放下。
来来回回三个动作无限循环,看得人甚至有些头皮发满。
吴亡走到墙边,蹲下来仔细观察,发现他们在捡的东西正是自己手中的钥匙,或者说是钥匙的影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些影子在做的事情又何尝不像是自己刚才反复尝试开门的行为呢?
他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在烛光的照耀下,影子也被映在了墙上,偶尔当烛光莫名摇曳时,自己的影子也跟着摆动,就像是正在弯腰那样。
“呵,原来如此。”
吴亡将桌上的钥匙全部攥在手中仔细思考后恍然大悟。
他想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每一把钥匙的出现确实都是【果】。
可自己真的是它们的【因】吗?
说不定其中就有一些钥匙是其他人的【因】呈现在了自己面前呢?
这房间里的其他人嘛……
吴亡看向墙上那些不停重复捡钥匙丢钥匙动作的人影。
随后平淡开口道:“你们不是什么鬼怪,你们是这邪见寮曾经的住客吧?”
刷——
此言说出来的一瞬间,所有人影的动作都静止了。
他们没有脸,只是漆黑的人影,就这么矗立着在墙上一动不动。
吴亡知道,他们正在听。
于是,他直接提起椅子挪到墙面前,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笑道:
“你们和我一样,进入邪见寮之后被困在了这里。”
“你们尝试各种办法试图离开,纠结于在这个房间中创造一个真正正确的【因果】以此来破解【拨无因果】。”
“然而,因为没有窗户见不到阳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能一直尝试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做越乱,越做越怀疑。”
“你们怀疑自己所作之事到底有没有意义,似乎无论怎么尝试都没办法离开。”
“一旦脑海中出现过这种怀疑,哪怕只是一闪而过,就真的无法找到正确的【因果】了,毕竟怀疑的种子永远在那里放着,会在它需要的时候发芽。”
其实在发现邪见寮的问题之后,吴亡也有过一点疑惑就是——
以慈悲寺每日的香客数量来看,哪怕隔三岔五有小部分会留下来住宿挂单。
那也应该有过不少人进入这些寮房进行居住。
他可不相信那些普通的香客全部都能破解寮房的规则出来。
副本简介中也明确说了——近日屡有虔诚香客于寺内莫名失踪,归来者寥寥,且均神态恍惚,口诵未知经论。
失踪的人多半是被困死在寮房或者其他地方,哪怕偶尔有幸运儿出去基本上也疯癫了。
那这些被困的人呢?自己在寮房中怎么没见到他们?
现在这个疑惑似乎解开了。
这些人全部都在墙上失去了思考,成为了陷入执念只知道重复行为一心想要确定正确因果的人影。
人影听完吴亡所说的话之后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们缓缓将手抬起向前伸,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做到。
毕竟,他们只是墙上的影子,只是一道陷入邪见循环的执念,根本就不存在实体了。
看着这些人的动作,吴亡挑眉问道:
“你们是想问我,剖析得这么精准,是不是有破解的方法?”
人影们面面相觑随后点了点头。
对此,吴亡笑道:“当然知道。”
说罢,他也开始了自己的第二轮破解之法。
吴亡将钥匙攥着手掌向下握紧后深呼吸道:“我握住钥匙,它就会在我手中。”
说完之后松开自己的手。
啪嗒——
钥匙落到地上。
他弯腰将其捡起。
看起来似乎和那些人影所作并无区别。
紧接着他又继续重复这个过程。
“我握住钥匙,它就会在我手中。”
“我握住……”
同样的操作开始进行重复。
异象产生了。
第三十六遍时,当吴亡松开手的瞬间,钥匙却没有落在地上。
反而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贴着他的手,就好似还被吴亡攥着的状态一样。
看到这一幕,吴亡笑了。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