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发往幽州的?
笑话!蒋钦的水军还在大江上跟蔡瑁、张允作战呢,云公子您不先往庐江大破文聘,我这也没法给你征发大船啊!
虽则这批五万人的黑山贼俘虏是袁术早先打败,比赵云先行许久。
但他们又是俘虏,又是步行,行进缓慢,而赵云一十八骑,皆是快马,是以两者抵达寿春的时间刚好前后脚。
这里阎象看完书信,知道袁术的意思是要让赵云感受到浓浓的父爱,以收其心,心领神会的他赶忙吩咐众人。
“云公子还有半日便至,诸位随我布置准备一番,我们出城相迎。”
且说赵云自别过袁术,一十八骑白马直奔寿春而来,沿途江淮两岸百姓,听闻他袁公义子之名,无不箪食壶浆以迎。
赵云方知义父于江淮之声望,是何等如日中天。
看着有义父在北方于前线挡住曹刘,在南方又施行仁政,兼并当地豪强的土地,租与百姓。
从而使淮南安稳民殷,对比北方因诸侯战乱,贼寇肆虐而饥馑流亡的百姓。
赵云幽幽一叹,“云先前只以为刘玄德之仁德,当世罕有。
今见义父,方知使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谓之仁,乱世之中救民于水火,谓之德。
云奔走四方,尝见天下诸侯,未有仁德如袁公者,今拜义父,夫复何求?”
及至一行白马来至寿春,城门大开,百官相迎,万民夹道欢呼。
“是袁公义子来了!”
“寿春上一期的邸报都通传了,袁公的第五位义子,叫常山赵子龙的,七进七出,视万军如草芥。”
“也不知伯符公子嘛时候回来,去岁他大婚的时候,我还喝过一杯喜酒呢。”
“要我说,还是咱从吴郡出来的第三义子徐盛厉害。
以不足千人,大败五千曹军,三十合将那大将典韦战而胜之,袁公都称他是江淮之虎臣呢。”
“你放屁!人徐盛是琅邪人,之前客居吴郡而已,怎么就是你吴郡人了?
分明是袁公第二义子,我们汝南的陈叔至厉害!
一人一将,拦住典韦两万大军,质问的他都不敢上来一战。”
“那个.其实我觉得第四义子夏侯公子也是个妙人,背后更有征北将军作靠山,未来前途只怕不可限量。”
众百姓为了哪个义子更厉害而争吵间,便有一位老道,鹤发童颜,身着道袍,飘然而来。
他一边泼洒符水,一边喟然长叹。
“诸位勿要争执,正是有袁公亲冒矢石,抛下安逸富贵的生活,率一众义子于前线挡住苍天治下暴虐无道的诸侯,才有我等眼前黄天盛世之太平。
我等之太平,乃是袁公携诸位义子为我们负重前行而来。
今日云公子归来,万民且随老道,为他祈禳求福,解厄消灾。”
“老神仙来了!”
“太好了,有老神仙祈福,祝云公子百战百胜。”
“祝云公子再立功业,捷报频传。”
“我等虽不能上阵杀敌,唯有这份心意,为云公子祈福,请黄天庇佑。”
万民诚心祈祷分开道路,老道沿路泼洒符水,净水清街,步罡踏斗,来至赵云面前,作了一揖。
“得天意者寿,失天意者亡。
袁公顺天应命,公子顺势应时,今贫道应阎公所请,携万民愿力为公子祈禳。
大道虚幻,心意唯真,只看信与不信。
心意深重,还望公子莫负万民之望,贫道方外之人,这便去了!”
赵云长这么大,此前不过是公孙瓒麾下一军侯,哪里见过这阵仗?
集万民之愿,为自己祈禳求福?祈禳或许虚幻,但周围百姓那一双双望向自己,殷殷期盼的眼神,却比仙神更真。
义父厚爱,万民期望,此恩深重,叫云何以为报?
这一刻,赵云知道,哪怕将来自己回到幽州,这些江淮百姓也会像此前讨论袁公诸位义子一般,始终关注挂念着他的消息。
更有甚者,会为了替他赵云之名而与其他人争执高下。
这让赵云想起了常山,想起来家中那位身体不好,却长兄如父的大哥。
他在常山定也是始终挂念着自己,也会为了自己的消息,而与他人争执。
而眼下,面对这些将自己视为亲人殷殷期盼着的百姓,赵云长施一礼,久久无言。
及至阎象与群臣疏散百姓来迎,赵云抬首相望,先前那位老神仙早已不知所踪。
阎象见之笑曰:
“方才那是太平观的于吉道人,我知公子自幽州而来,一路不知几经生死,历尽艰辛,特请他来为公子消灾解厄,洗尽风尘。
公子若要见他,往城外八公山上,寻太平观便是。”
见到寿春群臣皆以面前这位白发老臣为首,且他一文臣,腰间常悬宝剑。
赵云哪还不知面前之人,便是袁营文臣之首,替义父坐镇后方的阎象。
他赶忙行礼,将袁术书信送上。
“可是阎公当面?这是义父书信,要我亲手予您。”
阎象接过书信,故作观瞧,随即颔首。
“实则主公怕我等未见书信,怠慢于你,早先便有八百里加急送至,信中诸事我已知晓。
云公子放心,既然主公已经应允于你,寿春便绝无怠慢之意。
城中最新打造的重甲骑具尽在仓库,本要随下一批物资运往北方前线,眼下既然你已来了,正可尽数予你送往幽州。”
“啊?”
此时此刻,赵云真的要被袁营众人对他的好砸懵了。
从义父袁公,到江淮百姓,再到面前这位白发老臣,每一个人都对他好到让他深感惭愧。
现在听说自己要来讨要物资,寿春这边不仅没有半点拖延,甚至要把原本打算送往前线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