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敌,导致刘表一朝倾覆的草包同为义子吗?
曹公则不同,正因曹公势弱,其得我必喜,将来必以将军为重,所谓锦上添花与雪中送炭之理也。
此其宜从曹公者,二也。
前者假道南阳,已罪袁公,今闻庐江城外,淮南民众为阻曹军而死者,不可胜计。
纵袁公怀霸王之志者,愿释私怨,以明德于四海。
然淮南百姓,皆怨将军,倘入袁营,岂能善终?
此其宜从曹公者,三也。”
将此间谋算,一一讲明,贾诩才幽幽一声长叹。
“如此三者,诩煞费苦心,皆为将军谋之。
望将军无疑!”
“如此说来,倒也有理。”
经贾诩这么苦口婆心一劝,张绣倒也被他说动。
确实啊,袁公现今如此强盛,降了也不一定用的上自己。
别说历数袁营大将如纪灵、张勋等,便是排义子,都不知道得排到多少位去,怕是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反观曹营这些年损兵折将,自己降了,便是雪中送炭,定然得到重用。
何况自己和袁营还有此前放曹军假道南阳的血仇,此等深仇大恨,可不是单单袁公说不计较,便能轻易化解的。
“当真是我此前想的浅了,还是先生心思缜密。”
张绣微微颔首,转念思及蒋干临行所言,复又言道。
“不过那蒋子翼所说,曹公最好人妻,我若归降,其便要辱我叔母?
不知先生可知此事?”
贾诩眉头微蹙,显然亦为此皱眉不解。
“我亦不知此间有何用意,想来曹公当世枭雄,岂会偏好此道?
为一女子而失将军,绝非明主所为,依诩之见,曹公断不会行此道。
至于蒋子翼临行之言,恐是胡言乱语,要乱将军心神,让将军与曹公生出嫌隙。”
张绣闻言,深以为然。
“先生所言甚是,我亦如此想!
只此计端是歹毒,若无先生点醒,绣险些中他算计矣。”
正当贾诩闻听此言,刚要松下一口气时,却听闻张绣微眯的眼缝里,泛起一抹冷冽。
“只若是其所言为真,曹公来后,果对我叔母下手,又如何?
绣以为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亦不可无啊!
先生以为呢?”
贾诩:“.”
见鬼的你险些中他算计矣?
你现在这副态度,分明是已经中他算计了啊喂!
清醒一点啊!绣将军!!!
“嗯?”
张绣冷眸微睁,诧异的看了贾诩一眼。
“先生何不发一言?
是觉得绣之所想,不对吗?
莫不是以为我就该不做丝毫防备,如那砧板上的鱼肉,供他曹公予取予求,连自家叔母也要献上?”
贾诩:“!!!”
嘶~贾诩心底倒吸一口凉气!
暗道一声坏了。
只试探着谓之曰:
“将军所言有理,些许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要不我们将邹夫人隐藏保护起来,不为曹公所知,也就无此忧虑了。”
张绣闻听此言,连连摇头。
“不妥!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一入曹营,非是一时一日之功,往后数十载,皆在曹公麾下。
叔母艳名,连那蒋干都有听闻,又何况于曹公乎?
倘使来日稍有疏忽,叔母岂不为其所趁?”
张绣说着,盯着贾诩,脸色越发阴沉。
“况且贾先生以为,绣所忧虑的,当真只是叔母之事?
我所虑者,唯曹公也!
若他欲欺我叔母,使绣蒙此大辱,岂非根本就没将绣放在眼中。
果然如此,则先生此前所言,雪中送炭之语,不过笑话!
我又如何还能在曹公麾下得到重用,有所作为呢?靠进献叔母吗?
绣堂堂大丈夫,如此晋升,断不为也!”
张绣言罢,双眸已陡然睁开,冷冷盯着面前贾诩。
“绣欲行试探之举,以试曹公之心,望先生为我谋之。”
“这将军何至于此啊!
此袁营之谋也,将军如此行事,岂非其计策?
今一切不过私心揣度,事情未必就会走到这一步。
将军且容诩再想想,或另有破局之策”
然而这回没等贾诩说完,张绣已然打断了他。
“犹犹豫豫,踟蹰不定,贾先生,这可不是你平时作风。
我欲试探曹公,又非埋伏曹公,岂不闻古语有云:君择臣,臣亦择君。
这只是一个考验,若曹公果真明主,没有丝毫歹心,自然会通过试探,则绣诚心来投,自此君臣相得。
可若曹公没能通过考验,那便是他本就包藏祸心,如此岂不是幸好我试探了一下,否则岂非为他所害?
此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先生何故迟疑?莫非先生也知曹公好人妻之事,以为他通不过此试探,所以在这里为他遮掩?
果然如此,则先生此前坏我投袁之事,又力劝我降曹,恐非为我谋之,而是先生心向曹营!
贾文和!
你为我张氏两代谋主,叔父与我皆对你言听计从,今不为我谋之。
汝究竟是我之谋主,还是他曹操之臣?”
见张绣眼神越来越冷,话语一句比一句严厉。
贾诩这会冷汗都下来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此计歹毒!
也不知道是袁营哪位谋主杰作,此计之阴险歹毒,竟然让他贾诩都感到难以招架。
只因此计,算在人心,完全站在张绣的立场上谋划,操张绣如提偶绳。
他贾诩就算看破此计也半点反驳不能,他总不能劝张绣不要防备,给曹操当鱼肉吧?
毕竟张绣也不是主动要去谋害曹操,他行此计,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自己而已啊!
只要曹操没有歹心,能对张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