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尚有他麾下两万荆州精锐大军,陛下无需有所顾忌,一声令下,我等即刻为国除贼!”
刘表此言一出,如董承、刘繇等人,本就等着今日除贼夺权,此刻更是群情激奋,当即纷纷出声呼应。
“刘太师所言甚是,曹孟德名为汉相,实为汉贼,请陛下下令除贼,匡扶汉室,就在今日。”
“诸公所言甚是,繇亦如此认为,况且今日还有刘玄德在,想来身为大汉宗亲,其必与我等同心。
城外亦有他麾下三万大军,我等军力已在曹贼之上,还请陛下下令,我等一同为国除贼。”
刘繇说着,以目视刘备,“玄德,你我同为大汉宗亲,天子亦称你一声皇叔,事到如今,你想来不会相助国贼吧?”
刘备:“.”
这话叫刘备怎么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洛阳城里之群臣,竟如此慷慨激烈。
自己刚进来,还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怎么就要被裹挟着举兵除贼了?
他只勉力附和了声,“备自然尊奉天子号令。”
见太傅一句话,逼住了刘备这支生力军,帝党的情绪更加高亢激动。
“攘除国贼,匡扶汉室。”
“攘除国贼,匡扶汉室。”
众人呼声不绝于耳,另一边曹营群臣也是勃然色变,斥之曰:
“乱臣贼子,安敢蛊惑天子!”
“丞相劳苦功高,岂能受汝等污蔑?”
眼看众人之间一言不合,方才在宫门前被刘协与荀彧勉强压服下来的矛盾,再次一触即发。
高居龙椅上的刘协,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天真了,所谓帝王心术,平衡之道,哪里是这么容易得?
自己想玩平衡,可麾下的群臣,并非是自己的提线木偶。
明明只是想让刘表打压一下曹操,借问罪之名,削他官职,夺他职权。
可谁想到这整座洛阳城里,早就是个一点就燃的火药桶了。
此前兵微将寡,这些人就想除贼夺权,现在来了刘表、刘备总共五万大军,就在城外支援,他们又哪还忍得住?
毕竟,只要杀了曹操,这座大汉天下,就落入他们帝党的掌控。
至于什么淮南袁术?河北袁绍?
谁考虑那么多,我先掌权了再说。
目睹此情此景,刘协幽幽叹了口气。
自己带着这么一群人,真的能匡扶汉室吗?
眼看群情难遏,刘协的目光不由落在场中一人身上。
正是刘备!
他见刘备虽然也附和众人,表示自己会听命行事。
但眼观鼻,鼻观心,与亢奋除贼的帝党众人格格不入,显然心中另有打算,忙出声问之。
“可是朕之皇叔,刘备,刘玄德。
皇叔久历四方,不知对此事,有何见解?”
见天子发话,群臣肃然,刘繇更是用期待的目光望向刘备,显然希望他也能向天子提议,诛杀曹贼。
万众瞩目之间,却见刘备作动容之状,眼圈都红了,几欲落泪,行礼而拜。
“败军之将,漂泊无依之人,安受皇叔之名?
臣在外征战多年,几次蒙受陛下诏书,授我于州牧,托我以大事。
臣虽庶竭驽钝,难报天恩,今陛下有命,臣当万死不辞。”
刘协:“.”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皇叔!
我问你怎么办?
你把皮球又给我踢回来了是吧?
我明显希望你能带着你那三万人,让大家清醒清醒。
曹操当然要除,但得一点点除,暂且利用他抵挡袁术,我们慢慢发展,直到有能力靠自己对付袁术了,自然就是除曹之时。
这个道理,旁人看不明白,你刘玄德名满天下,也不明白吗?
怎么就成了个只会听命行事的愚忠之人了?
刘协这里被众人裹挟,骑虎难下,似乎今日就只能顺水推舟,先除了曹贼,与曹营战过一场,分个胜负。
而众人看见刘备表示会听命行事后,更是得理不饶人,齐呼除贼,磨刀霍霍向曹操。
当此之时,就连荀彧都已色变,曹操也情知不妙。
他刚还嘲笑刘表,却没想到当下之刘表得了文聘两万大军在城外,自以为大权在握。
直至此时,曹操也大概明白了此间局势。
或许天子还没想杀自己,可得了两万荆州军的刘表,裹挟了三万刘备军的刘繇,没想放过自已。
这帮乱臣贼子,自以为得了兵马,便想行险一搏,将自己诛杀当场。
曹操明白自己必须自救了,龙椅上那位,显然根本不是他在控臣,而是臣在控君。
可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一群热血上头,匡扶大义之人清醒过来呢?
又该怎么样才能让这些一心要诛杀国贼之人,不再把矛头针对自己呢?
答案显而易见!
唯有另一个更强大,更恐怖,足以让众人感到窒息的绝世国贼!
却见在“攘除国贼”的群情激奋下,曹操忽的发笑。
他大笑三声,怒斥群臣。
“愚蠢!
尔等死期将至,我等将为亡国之臣,犹不自知。
还在这里为了争权夺利,排除异己。
大汉若亡,便是亡在尔等手中。”
言罢,也不与众人对峙,曹操向天子拱手曰:
“陛下,臣此行虽则兵败,却也并非一无所获。
臣正有一则惊天密闻,欲告之于陛下。”
只听他幽幽言道:
“大汉所以沦落至今,九州为之分崩离析,皆操之于一人耳!
国贼袁术,布局深远,天下受他蒙蔽,诸侯如操偶绳。
昔年党锢之祸起,直至黄巾之乱,乃至何进受诛,董卓进京,皆他一人之谋。”
曹操说着,一一将曹营此前对袁术的分析细细道来,一桩桩一件件有理有据,听得方才还在叫嚣除贼的众人都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