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马上就要跟他们一样成为小兵,也出去同敌人冒死作战了。
而同样的命令听在张勋耳里,也稍松口气。
汉王果然还是爱我的,虽然暂且革职成了小兵,但得以跟随在汉王身侧,什么时候升回来还不是汉王一句话的事嘛。
张勋之后,顾雍同样拜道。
“臣,亦领罪。”
这一下,见顾雍也要治罪,百姓忙为之求情。
“汉王,顾太守是个好官啊!”
“汉王,自从顾太守来了庐江,那些豪强恶霸们,再也不敢仗势欺人。”
“汉王,顾太守治庐江,我等再未忍饥挨饿.”
顾雍看着这一幕,见到那些为他而伏拜求饶的百姓,亦不由双眸湿润。
袁术亲切将之扶起,笑问之,“顾卿可明白了?”
顾雍久久不起,只泪眼潸然,再拜曰:
“臣有罪!罪在负万民之望,身为太守,却不能护一方太平。”
“诚如是,此罪在朕。
朕为汉王,却不能保治下太平,穷兵黩武,连年征战。
万方有罪,当罪朕躬。”
顾雍仰起脸,一双泪眼茫然望着眼前汉王,任他文思巧慧,才如泉涌,这时竟讷讷无言,不知这话可如何去接。
所幸袁术也并未为难他,只用力将他扶起,谓之曰:
“战事兵败,此将之罪也,汝一文官何罪之有?
顾卿治庐江数载,兢兢业业,夙夜勤谨,使治内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兴水利,分租田,立法度,兴教化。
境内风淳,老幼相安,生民夜不闭户,万姓路不拾遗。
此功莫大。
今,当治荆州。”
顾雍本来见汉王面色冷肃,杀气腾腾而来,还以为要被降罪了。
结果汉王非但没有治罪,反而这么大一个任命砸下来,他人都有些恍恍惚惚。
“臣才浅德薄,只恐受之有愧,有负汉王重望。”
袁术却拱手朝他施了一礼,“荆州之民,苦刘表之治久矣。
还望顾卿至荆州,解万民之水火,救苍生于离乱,勿负朕望。”
如此一幕却教刚被革为小兵的张勋,看顾雍的眼神都颇为幽怨起来。
合着锅我全背了,这上哪说理去?
之后是朱桓,他正要跪下请罪,袁术就扶住了他。
“庐江一战的战报,朕全部看过,此城得以守住,皆赖朱卿维持。
便是几次不智之举,也是朱卿人微言轻,诸将不听忠言所致。
所谓锥处囊中,其利自现,人居患难,才德自显。
卿有大才,只叹此前官职低微,军力微薄,否则未必没有力挽狂澜之能。
今张勋既革,便由汝暂代他独掌一军,领镇西将军之职,都督荆州兵马,继续与顾卿相辅相成,勿负朕望。”
“臣谨奉王命,叩谢天恩。
蒙此殊遇,桓敢不尽心竭力,以报王上?”
袁术颔首,对于顾雍和朱桓他还是比较放心的,这二人家族满门都在江东,才能也是有的,更在庐江几经战事考验,正可委以重用。
之后便轮到杨奉、毛玠等黄金台上将,他们此前因战事急迫,被阎象调之领黄巾百姓出征。
杨奉此时还陪着笑脸,汉王要安稳人心,罪名都给张勋担去了,接下来的顾雍、朱桓全是提拔重用,轮到自己那还用说?
然而乍响在他耳畔的话语,却如一道惊雷,如坠云端。
“你们几个,也别一个个认罪了。
说说吧,是谁给阎公出的主意,让百姓执弹作战的?”
迎着他眸光垂落,杨奉如坠冰窟,讷讷答之。
“此毛玠之计也!
汉王容禀,百姓未经操练,不通战阵,若与曹军正面厮杀,难以克敌。
为守庐江这座淮南门户,毛玠献策,当以远攻取胜。
虽百姓大多不擅弓箭,所幸弹无需精通,有手者皆可为之。
此言句句在理,阎公乃从。
吾等也实以此策,乃破曹军。”
“笑话!
阎公不通兵法,为尔等所诈,朕也不通兵法吗?
庐江所以坚守者,盖因一旦有失,后方无有雄关重镇,曹军可直抵淮南,无以拒守。
今既发十万百姓,何不在后方城镇,遏一要道,挖沟建垒,以固城防?
届时弃庐江而撤军,守后方以御敌,整整十万黄巾百姓据深沟高垒以守。
前有守御,后方继续建营,曹军攻势烈则弃守前营,后方我淮南物资充沛,数百万生民为尔等挖沟建垒无穷匮也!
愈攻愈退,愈退愈建,愈建愈守,愈守愈坚,试问曹军何以破敌?
一旦诱之愈深,而朕于荆州关门打狗,曹营一众尽成瓮中之鳖矣!
尔等数人,害我百姓,坏我大事,更复何言?”
袁术此言一出,张勋、朱桓等经历过庐江一战之艰难的人,都听的眼神一亮,面有愧色。
张勋更是汗颜,他常自诩精学汉王挖沟建垒之战法。
不想今日才知,自己只学得些皮毛,只知建垒围攻,却不知以此守御,才是此法奥妙。
愈攻愈退,愈退愈建,愈建愈守,愈守愈坚!
学得这十六字真言,他恨不得让曹操再来一次,与他重新战过,这一回,必打到曹操绝望。
朱桓也是恍然大悟,暗忖此计在别处,靡费人力物力甚大,于任何地方都绝难实行。
唯独在淮南,万众与汉王一心,为护淮南太平,百姓会自发踊跃来挖沟建垒,而淮南物资之充沛富庶,又属九州之最。
汉王今次将此法公之于众,怕是气急了庐江此战,淮南以人命去堆。
似乎在汉王眼里,明明咱们砸钱就能赢的事,你们为什么要用命呢?
而就这样的计策,哪怕汉王明着说出来了,只怕今后天下诸侯,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