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这还是因为他后来成了昭烈帝,才被人看见,而淹没于历史中,那些于国有功,而默默无声者又有多少?
反观何进、十常侍之流,于国家无益,却能身居高位,岂不可笑?
如果他袁术一辈子只当个袁家家主,那么身为世家之首,这样腐朽的大汉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可若他想开辟新朝,成为汉王以后,大汉与世家之腐朽,对他这个天下之主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但腐朽的制度根深蒂固,非一人一力可违逆也,哪怕昔年强如光武皇帝也不得不与世家妥协。
而袁术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一场名为功过之名利,将天下人绑上战车。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
世家也好,百姓也罢,所有人都得给朕卷起来!
出人头地?富贵荣华?
所有人皆各凭本事!
于国有功者,哪怕一乡间老农,也能身居爵位,高人一等。
于国无功,纵你是世家嫡子,也为下下等人。
关键是如此实行,还不会有任何世家反对,因为袁术放在凌烟阁和功勋殿里的诱惑太大了,没有人会拒绝。
而追随袁术至今的世家们,本身占据优势,此时的他们根本不会把天下百姓看做对手,能当他们对手,跟他们抢夺星位的,只有其他世家。
此正他们争相表现,争名夺利之时!
正如科举制度一样,十年、百年、千年之后,世家之优势会被不断减小,届时便是攻守易形之时。
一家一代之人才,何以同天下人争卷?
或许那时自己与孔明皆死,无论是监天司还是负责监督的锦衣卫与东厂,也会出现腐败。
但正如科举也存在徇私舞弊一般,可无论如何,有科举之后,这天下万民过得总比以前好上一些。
至少卷成这样的泱泱华夏,能把乱华之五胡,悉数化作泼天大功,抢人头杀到他们破胆吧?
朕,袁公路,当为这东汉末年,献上内卷。
书房内静默不久之后,随着侍者来报。
“回禀王上,甘宁公子到!”
随着一声铜磬声,甘宁步至殿中,俯身下拜。
“宁,拜见义父。”
袁术欣慰颔首,一脸笑意谓之曰:
“方才阎公从为父这领命而去,你可知他将欲办理何事?”
甘宁茫然,不知袁术为何有此一问,他怎么可能知道,只得配合着。
“宁不知,还请义父明言。”
“此事本是绝密,为父偷偷告诉你.”
不知道为什么,甘宁看着袁术此刻这副满脸笑意推销的语气,只觉得似曾相识。
是了!每次邢道荣和蔡瑁,要给自己介绍拉一把时,就是这个神情语气。
就在他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守好心神,不能被义父轻易拉去做功卖力时,只听汉王言道。
“今设凌烟阁,最上者名列三十六天罡星位”
甘宁:“!!!”
大丈夫处世,当名天下!
找到了!
自己所以抛下家族给的安稳生活,以锦帆驰骋大江上下,一生汲汲以求的人生目标,终于找到了。
他好锦衣,喜锦帆,要凭自身建功立业者,所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这哪里是什么天罡三十六星,这分明是汉王的云台二十八将。
我甘兴霸要的就是这个!
是以都没等袁术说完,甘宁就抢身下拜。
“义父往下之言,不必再说,其余星位更不用听。
宁要么不为,要为,必列天罡。
义父但有所命,尽管吩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如此志气,不愧是我儿!”
袁术满意颔首,吩咐下令。
“若非此前征荆州,调走蒋钦水军,早该往幽州为公孙将军运送物资。
今荆州既定,吾儿为海军大将,这件事便由你跑一趟吧。
想来这段时间,无有为父之援助,公孙将军过得也相当艰难。”
甘宁闻言颔首,跑船运物资嘛,这事对他来说甚至简单到有些无聊。
当即躬身领命。
“孩儿谨遵父命,只不知往公孙将军处,都要运送那些物资?今当往何处调拨?”
袁术对此只眨了眨,“不用调拨,你什么也不用带,带着兵马开船出发就行。
这样吧,念你还是第一次做此事,便让蒋钦带你一回,跑完这趟,以后你就明白了。
放心,此吾儿之所长,如探囊取物也。”
甘宁闻言,只觉莫名其妙。
不是说让我给幽州运送物资的吗?
哪有人开空船出去运送物资的?
这玩意给公孙瓒的援助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自己的兵马,又不会留在幽州,单纯跑这一趟,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义父,这.”
然而袁术并没有给他多做解释,只补了句。
“对了,自寿春重工处拿一百套甲具马铠,给你义兄赵子龙送去。
另外快过年了,这是你义母为你们几个孩子,年节所缝之衣物。
你接下来要远行在外,便提前给了你,顺道把子龙的也带去。
余下的,便看你此行之表现了。
若表现的好,这趟回来算你一个泼天大功,犹未可知。”
甘宁:“???”
我一个运物资的,又没仗给我打,哪来的表现换取泼天大功呀?
但见袁术并没有给自己多解释的意思,他也没有多问。
反而是接过侍者递来的两个衣物包裹,颇为动容。
在家中也只有自家老母亲,会在过年时为自己缝制新衣,没想到远在淮南,今年竟也收到了新衣。
甘宁俯首再拜,“义母大恩,义父在上!
孩儿此去,定不辱命。”
袁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只临行叮嘱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