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复.
严桐死于军前,白马死于重骑,余下城中贪生怕死,痛哭流涕者,尽降。
白衣文士,轻摇羽扇,缓步踏过这道尸横遍野的城门,至城中见了自南门而入的袁绍,拱手见礼曰:
“主公,攸的重骑又大胜了。
今日屠尽白马,斩首不计其数。
有此重甲,取天下易如反掌!”
袁绍看着许攸这次实实在在的战果,再不疑有他,紧握攸之手,称之曰:“大善!”
此役之后,魏王遂拔易京,尽得幽州之地,统冀青幽并四州,为北方之主。
与此同时,北平。
当易京军情传来,得知严桐至死不降,战死阵前,公孙瓒默然良久。
昔日白马将军纵横塞外的甲胄早已不在,一身燕王冕服的他,华贵至尊,不可一世。
唯有那案上紧握成拳的手,彰显着他心绪不平。
“白马?白马!
生死相随,白马为证!
严纲?严桐!
诸将先行一步,此去淮南,孤必复白马之仇,正白马之名于天下!
黄天为证,太平为鉴!
背义之名,孤道独行!”
言罢,公孙瓒起身而行,王袍猎猎。
至渡口,见众人忙碌,搬运一众物资于舟上,瓒寻至郭嘉,问之曰:
“今易京既破,曹贼未援,孤当速往海上,何如?”
郭嘉答之,“物资、人口、马匹甚多,尚需五日方可搬完。”
公孙瓒为此感到不可思议,“今已搬迁近两月,何以还未搬尽?”
郭嘉笑了,“嘉闻兴霸言凌烟阁、功勋殿诸事,方知去了淮南,一切以功绩论。
有功者诸事皆顺,无功者寸步难行,适逢严将军奋死命守城,拖延了远超所料的时间,此情此意不可辜负。
遂尽收诸郡资财以渡之,待魏军至日,半座幽州,资财已尽空矣。”
公孙瓒异之,“如此资财,何以载渡?”
郭嘉指大船甲板之上,一些类似巨大木箱,被捆绑在一起的物事,心悦诚服。
“兴霸言:此汉王所书《太平开物》载记之【集装箱】。
此物以木成箱,看似简单,实则循统一之制,定长宽之度,校承重之准,凡汉国港口皆可通用。
其货藏一厢,初入即封,目的方启,途中唯移箱体,省拆箱倒装之劳,又防损漏之患,则运途虽远而事半功倍。
更可积迭如砖,储物省地,迭码于舟仓之间,空间得尽所用,凡大舟之所载负,尽可承之。
且每箱标识,货之所在,皆可明查,管治甚便。
以小见大,区区一件小事,可窥淮南一斑,如【集装箱】者,汉国百千万件!
诚如是,只恐十载之后,淮南已是百年之变,而大汉守旧如今。
倾百年之变革,覆落后之天下,此谓之曰:
天胜!地胜!人胜!
汉王者!
时也!命也!运也!
则诸侯纵有百万之兵甲,何与天地之力相抗,同时运之命相争?
孰不败耶?
此去淮南,当朝汉帝!”
公孙瓒:“???”
讲道理,公孙瓒听得一脸懵逼,确实,听你说的这个什么【集装箱】,好像很厉害,但那又怎么样呢?
不就是一个木头箱子,可以在船上堆迭罢了,瓒只是以前没想到罢了。
怎么就扯到汉王跟天命在身,取天下易如反掌似的?
真要这么简单,瓒明天也写本《白马开物》,上书【马装箱】之物,是不是也能当燕帝了?
属实没理解郭嘉在激动些什么,公孙瓒索性转过话题,看着众人络绎不绝把他心爱的白马搬至船上,不由忧心忡忡。
“此去淮南,千里之遥,大海之上,风浪不止。
只恐马匹不识水性,颠簸起伏,便生疾病,或受惊而死,如之奈何?”
郭嘉对此早有所料,轻笑间指着众人运来的铁锁,答之。
“燕王所虑,我岂不知?
今当以铁索连舟而行!
大船小舟相连横,三、五十为一排。
首尾用铁环连锁,左右以铁锁相连,上铺阔板,则马匹乘之,如履平地。
乘此而行,任他大风大浪,复何惧哉?”
公孙瓒闻之大喜,赞曰:
“先生果真奇才!
非此良谋,白马何以南渡淮南?”
见公孙瓒心情尚佳,郭嘉乃凑之耳畔,低声谓之。
“今渡海而南,只在眼前。
不知程仲德处,燕王何以待之?”
公孙瓒明白他的意思,悄然颔首。
“孤已命子龙贴身相随,必护送程先生,安全抵达寿春觐见汉王,可得大功一件,万无一失。”
子龙贴身护卫?
郭嘉闻言暗忖,这不是自己刚来幽州,遭程仲德算计,被抓了后的待遇吗?
终究是你也轮上了。
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南方。
随着袁术称王,于大汉国中,兴立袁汉,威势一时无两。
曹操派曹安民通商,遣伏德绥靖,吕布则在蒋干带来的汉王诏下,自立齐王,纳贡称臣。
显然都不想第一个直面汉王兵锋!
可随着春耕过后,汉国鼎沸,袁术终究是要北上了。
这不是曹、吕服软可止,甚至不是汉王可以阻挡之大势。
随着凌烟阁与功勋殿的创立推行,此时汉国之中,人人渴慕功业,从世家到军士乃至万民,人心无不思慕北上,视诸侯为行走的功绩。
这把足以燃尽大汉的人心之火,从点燃之刻起,便再也不能平息,直至烧尽天下,哪怕将汉国自身也化作柴薪,付之一炬。
所幸汉王为此,又授天书一卷,名为:《太平地理志》。
其上列四大洲四大海,曰:东胜神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西牛贺洲,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