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张辽心底既绝望,又怀着些许侥幸与不甘。
他还就不信了,汉军派来堵门的这几人,他堂堂张文远,难道一个也打不过?
“杀!
随我突围!”
然而这一次响应者了了,再无人跟从。
众皆有伤在身,也没了一开始跟随他突围时的绝死之心,有的只是那一双双望着北门,心生绝望的眼神。
唯有张辽,杵着一杆长矛,孤单走向北门的影子,在月光下越拉越长。
就此,北门大开。
“许仲康来也!
张文远首级留下!”
张辽:“.”
眼看又一次拍马朝自己冲来的许褚,张辽拼死挺矛来战。
然一路辗转大战,亡命奔逃的他,拖着重伤之躯到此,已经尽力,如何还是骑马冲锋的许褚对手?
勉力支撑了十数合,就又被磕飞了长矛。
所幸许褚久在袁术左右侍卫,最知他心意,明白汉王爱才,有收此人为义子的心思,因而最后一刀转为刀身拍来,将张辽击飞出去。
正欲策马上前生擒,只听小巷间众人呼之曰:
“吾等为将军亲卫,岂有畏死贪生,坐视主将被擒?”
“张将军平日待我等恩义深重,今当报恩效死者!”
“今坐以待毙,战而赴死,等死,又何惧哉?”
随着一声声呼喊,一众先前畏怯不前的亲卫众将们,再一次拼死上前,将倒在地上,眼神迷离的张辽抢下,翻墙入院遁走。
许褚只抬眸瞧了眼他们逃窜的方向,便摇了摇头,也不追击。
如今这整座小沛城,已被汉军接管,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逃?又能逃到哪去?
小沛西门。
张辽此时缓了口气,于众人搀扶下逃窜,及至西门近前,看着大开的西门,众皆骇然。
只以为顷刻间,又有一员大将率军驻守,只要他们高呼一声突围,就会拍马而来,直取张辽首级。
所幸这一次这样的事,并未发生。
众人看着风平浪静,始终大门敞开的西门,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没来?
难道这里没有拍马而来的大将!
“此必围三缺一之计!”
“对!兵书有云,围城必阙!”
“原来生路近在眼前,只是我等此前运气不好?”
见到没有汉军杀来,也没有拍马大将,众人怀着最后的希望,兴冲冲裹挟着张辽夺门而出。
尽管心底同样不敢置信,觉得什么围三缺一,简直胡言乱语。
袁军十几万人,有啥围三缺一的?
但当被士卒带着,真的走出了西门,就连张辽心底都不由浮现一抹希冀。
可惜才出西门,眼前的一切,便让他们再度绝望。
映入眼帘的,正是一道迎风飘扬的龙纛!
龙纛御前,列将千员,兵十万众,漫山遍野。
看看那站在龙纛下,立于六马车架之上,浅浅而笑的至尊身影。
张辽又回眸看了看自己身侧,不过亲卫三十八人。
他仰天一声长叹,推开了搀扶自己的亲卫,杵着长矛如拐,一步步上前,目视十万汉军,睥睨曰:
“张文远在此,谁敢战我!”
如此一人步战上前,邀战十万汉军的一幕,令汉营众人,无不动容。
袁术亦定睛细瞧了他几眼,确认张辽果真被孙策、黄忠、许褚等人打了个重伤半死,已是残血人头。
这才满意颔首,吩咐曰:
“朕的无双上将啊!
去,为朕生擒了他。”
“末将领命!”
纪灵欣然领命,当即拍马上前。
张辽见他杀来,已有死战之心,持矛傲然屹立。
“来将通名!
张某矛下不杀无名之鬼。”
纪灵朗声大笑,似在向三军宣布。
“南阳纪灵!”
南阳纪灵?
人得名树得影!
惊见来人居然是纪灵,是那位一招败吕布的绝世大将,还未开战,张辽便似已见到了自己的败局。
可尽管如此,他亦要殊死一搏!
“纪灵?
能在死前,与你这等高手一战,辽死而无憾矣。”
说着,他也大笑出声,竟迈开步子,拖着残躯,也朝纪灵冲锋而来。
一人一马,相向冲锋。
张辽眼神坚定,似已下定了决心,要将平生武艺,尽数倾注在此一矛之上。
“便以辽此生枪法巅峰,见证武道神话!”
“来的好!
若能接纪某全力一刀,也不算辱没汝名。”
二人冲锋交错在即,各自已奋了全力,随着纪灵一声高呼“看刀!”
张辽目不转睛,就要挺枪迎上,然后
他难以置信的看见纪灵藏在身后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自己丢出一发暗器。
随着暗器圆珠炸开,散作漫天石灰粉,兜头撒了他满脸。
张辽:“???”
不是让我看刀嘛?
不是还全力一刀,不辱没我名吗?
冲锋过来撒石灰粉,汝人否??
我张文远不配你出刀嘛???
无论张辽此刻,心底如何的惊骇欲绝,羞怒交加。
当殊死一搏的巅峰一击,遭纪灵偷袭打断,此时一脸石灰粉,眼睛都睁不开,只能胡乱挥舞长矛的他,显然不是纪灵对手。
随着纪灵转马回来,左手又于身后马腹上挂着的一个大袋子里掏了掏,竟摸出一张大网撒来将张辽整个套住。
张辽胡乱的反抗几下,又如何挣脱的开?
很快就被纪灵一整个缚住,绑回了汉营。
当是时,被缚在网中睁不开眼,一脸懵逼的张辽,只听汉军齐呼曰:
“纪灵将军世无双,
一合生擒张文远!”
张辽:“???”
好嘛,他这会好像有点明白,如吕将军那般天下无敌的人物,是为什么会一招败于纪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