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身侧张辽,傲然道。
“汉王义子在此,如何不能定此事?
高将军自己提议的条件,犹在推脱,却是何意?
莫非毫无和谈诚意,全在哄骗汉王不成?”
张辽:“???”
高顺:“.”
高顺默然无言,心道一声不好,自己坏了陈先生大计,假意和谈拖延时日的计划,要被他们发现了。
要高顺真把士卒调出来,交给张辽、魏续绝不可能,可若是不交,此刻又如何收场?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所幸陈登出言之。
“两位且慢。
调兵非一时片刻之事,何必如此着急?
城中已备下酒菜,汉王义子莅临,府中蓬荜生辉。
还请两位随我先往宴上一行,和谈调兵之时,再议不迟。”
得了陈登解围,高顺大喜,即便是冷面如他,也不得不摆出一张热脸相迎,顺着陈登递的话接道。
“陈先生所言甚是,酒宴皆已备下,继续在这城门口商谈,岂非我等不知待客之礼?
还请这位义子殿下,随我往宴上一行,容下臣尽地主之谊。
至于和谈调兵之事,也不必急于一时。
明日!
明日下臣必有答复,绝不令两位失望。”
高顺口中连连保证,反正明日复明日,能拖一天是一天,当真拖不下去了,再杀此二人祭旗便是。
是以嘴上如此说着,高顺也勉力作出一副他很不擅长的热脸邀请之态,再度握上了刚被自己抽离的张辽之手,拉着他就往里请。
张辽看着自己曾经这位在吕布面前,都严肃沉默,不假辞色的友人。
此刻在自己面前,却不得不作出这副热脸相迎之态,眼底神色越发复杂,直至这一刻,他方感自己这汉王义子的身份,是何等贵重?
一朝攀龙凤,已是人上人。
若自己还是齐王麾下将领,高顺又岂会这般伏低做小?
不过他倒也不愿再为难这位昔日友人,微微颔首,便任由高顺拉着往宴会行去。
另一边的魏续,也不敢逼高顺太甚,此前所言不过是为了让高顺主动将他二人请入城中,免得入城目的性太强,反令他起疑。
至于要高顺调兵之事,逼到最后,显然高顺也不会答应,实在没招了,只会杀了他二人祭旗一了百了,所以陈登才会出言为之圆场。
待几人入了宴会,按魏续要求将城中无需值守城墙的大多数将领都叫了来,一同恭迎张辽这位汉王义子。
其间魏续尽显小人得志之态,每每要众人给张辽敬酒。
甚至就连高顺也不例外,虽然他本来是拒绝的。
“下臣从不饮酒。”
魏续冷笑,指着主座上的张辽,狐假虎威。
“高将军,汝这是不给汉王义子面子?
不给汉王义子面子,就是不给汉王面子!
不给汉王面子,使汉王失了颜面,汝还想和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续看汝毫无和谈诚意。
既无诚意,不必再谈,我与公子这便出城回去,将此间诸事回禀汉王便是。”
高顺:“.”
坐在高顺身侧的陈登,适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耳语之。
“将军,大局为重。
只要不吃醉,少饮一些,无妨的。”
高顺默然。
想着齐王信重,念及徐州基业,他屈辱的举起了酒杯,勉强赔笑曰:
“恭贺文远今得汉王看重,从此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下臣,敬你。”
言罢,闭着眼一饮而尽。
此情此景,张辽看得心绪难平,百感交集,几不能言。
欲言又止间,他只是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一轮敬酒过后,魏续又看向高顺。
“诸君皆敬之,高将军何不再敬?”
高顺:“.”
他咬了咬牙,还是努力赔着笑,“下臣当真从不饮酒,魏将军你是知道的。
方才一杯,已经尽力,实在不能饮了。”
“嗯~?”
魏续横眉冷对,斥之曰:
“胡言!
方才饮得,今何不饮?
汉王义子面前,汝敢不敬?”
高顺只觉一股莫大屈辱压上心头,心中更生不管不顾,先杀了此二人祭旗之念,恰在这时又闻身侧陈登劝之。
“高将军!大局为重!
你也不想齐王归来之时,却发现齐国亡了吧?”
闻听此言,念及城外十数万汉军压城,高顺强压下心头怒意,再举杯敬之。
“文远今为上国贵人,高不可攀,回想昔年你我相见之景,如在梦中。
下臣,再敬你。”
言罢,他举杯饮尽,眼神直勾勾盯着主座上的张辽,任由酒水沿着胡须潺潺而下,打湿了大片衣襟,也浑若未觉。
不想魏续见之,竟指着他胸前打湿的衣襟,拍案而起。
“大胆!
高将军,这就是你敬酒的态度?
敬一杯洒半杯,汝敢小觑汉王义子?”
高顺:“.”
好好好!!!
他这会已经咬牙切齿,深以为辱。
只心道,齐国大局为重,待与汉王动兵之时,便是此二人死期之日,现在没必要为争一时之气,和两个死人计较。
用力捏紧酒盏,三敬张辽。
“张文远!
汝谋进身之阶,而得汉王义子高位,顺作为朋友,为汝深感欣慰。
只是你我各为其主,来日若是沙场相逢,不论情意,只论生死,皆不怨也。
下臣,三敬汉王义子!”
张辽:“.”
憋说了!憋说了!!!
魏续,你可少说两句吧,再说下去,我怕高顺直接喊刀斧手砍了我。
觥筹交错,宴会笙歌,在魏续的不懈努力下,来赴宴的大多数将军都喝的左摇右晃,就连极为克制的高顺,也脸上微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