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忌惮的是杨修能揣测他的心意,诚恐为后患,以后有机会,当再试之。
不过刘玄德之事,他细思之下,确如杨修所说,此刻空虚的洛阳,四处起兵戈的中原首善之地,也实在没有更多能干涉兖州之力。
暂且鼎力支持刘备,不仅能在关羽处卖个好,还能利用刘备多拖延吕布一阵,以保洛阳周全,总也是好事。
至于轘辕关外的袁军嘛。
当下十万对六万的兵力差距,几乎是自己唯一一处,能在短时间内对袁军造成兵力压制的战场。
这可以说是袁术骤然转道攻伐徐州,而带来的仅有破绽。
一旦错过这次,以自己的兵力,将来抵挡袁术大军,只会更加艰难。
可想及脑海中有关袁术的种种阴谋论,曹操也不由胆寒。
以袁术之能,以他过往的种种布局谋划,真的会给自己露出这样明显的一个破绽吗?
另一边,自暗室中走出,重见天光明照,杨修长松口气。
受凉风一吹,他才惊觉背上衣襟,早已为冷汗浸湿。
袁术之甥?
思及不久前曹操提及夏侯兄弟通袁时,不再收敛的凛然杀机,他更觉不寒而栗。
今后恐怕更要遭曹操怀疑猜忌了,舅舅,你可害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