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船。
大云修仙界的凶险,可不是明面上,那妖兽之潮。
略作沉吟,黄广胜扫过方逸脚边的银白小兽,他一拍储物袋,一道灵光裹着封灵玉盒飞出。
玉盒上法禁流转,随着一道厚重的法力落下,玉盒打开。
一块拳头大小的黄岩玉,在盒中吞吐灵光。
“三阶中品土属性灵物黄岩玉。”黄广胜抚摸着盒中的黄岩玉,眸中露出怀念之色。
“早年积年所得,本想收一位土灵根的弟子,传承道统,此宝作为本命法宝主材。
未曾想几位弟子后辈,虽各有机遇,凝结真丹有之,金丹亦是有之。
却无有一位土灵根修士”
手掌一推,黄岩玉落在七戒怀中,他感慨道。
“便宜方逸这妖宠了。”
说罢,他大袖一卷,将方逸卷出纯阳峰。
“老夫能助你之事不多,方小子,切记赤泉山之事,不可有丝毫松懈。
再过两载,就是赤泉山甲子酒宴,莫要耽搁了.”
望着纯阳峰上,升起法禁,方逸躬身一礼,面色恭敬。
“谢过祖师相助!”
望着离去的飞走,黄广胜目光灼灼,随后轻叹一声。
“真像啊!
和我当年真像啊!”
他心中回忆起,凝结真丹之时,默默祝福道。“方小子,望你能得偿所愿,仙路顺畅。”
“咔嚓!”
“咔嚓!”
一个个柔嫩的枝条,带着血色,从四肢钻出。
黄广胜痛哼一声,面色扭曲,随后催动法力,褐色灵光流转,枝条一一断裂。
转瞬间,又再次生出,抽枝长叶,源源不断抽取精血法力。
黄广胜面色愈发苍老.
“师尊!”
一道赤色身影面露关心,从祖师堂疾驰而出。
萧长策面露关心之色。
黄广胜摆摆手,毫不在意法体中,传来的剧痛。
他早已习惯。
“长策,即使借助三阶灵植师技艺,以身为田,奉养灵植强行延寿。
为师时间已是不多了.”
“师尊,您何必这般.”萧长策口唇蠕动,面露悲戚之色。
黄广胜席地而坐,颇为自在,这一甲子为了延缓寿元消耗。
借助祖师堂中的底蕴,困于方寸之间,再未出手。
“老夫修行五百年,早年亦是纵横修仙界,自在逍遥。
师长疼爱,道侣不缺,该享受的已然享受过了。
如今,还惦念之事有二。”
“一则是,门中筹谋的那件大事,赤眉师弟谋求元婴进阶。
他虽天资出众,门中亦是筹备近千年,但成就元婴何其难也。”
人老成精,何况黄广胜这般积年老怪,狡诈如狐,心思百变。
“今日起,为师就要彻底封闭五感,锁死生机,以待最后之机。”
黄广胜眸子微阖,气机不断内敛,似昏昏欲睡,又似一块顽石,缓缓沉入纯阳峰之中。
“天缺子,寿元虽剩余不多,但他修为精深,修行时间亦是差我一甲子。
玄阳山三脉,五更子祖师一脉的传承,自有他谋划。”
“长策,若是事不可为,恒一作为金丹真人,必被拜火教狙杀,凶多吉少.
你莫要一时冲动,带着方逸小子,寻机缘自行离开。
祖师堂一脉的道统,不可断于我手.”
“对了,方小子此次前来,对那金甲狮灵骨,多有在意。
你持我令牌,若是将灵骨锁死,莫要让人换走”
苍老的话音落下,黄广胜彻底沉入纯阳峰中,再无任何气机。
只余下一枚玉色令牌,静静的躺在砂石之中。
“师尊.”
萧长策喉头哽咽,面露悲戚,久久无言。
一月后。
一道碧色飞舟在空中疾驰,已然进入赤泉山万里之内。
一尊银白小兽,吞吐妖力,不断祭炼着拳头大小的黄岩玉。
“赤泉山,康家?”
方逸目光幽幽,思及赤泉山,距离溯渡山的距离。
“一个假丹势力,都可距离溯渡山如此之远。
难怪玄阳山千般谋划,万番算计,甚至容忍九曲真人建立风灵仙城。
结丹真人,至多七日,就可到达人妖前线。
也不知,是哪方势力,亦或是哪几番势力出手
只碧水阁,绝无这般底蕴,即使加上天刀坞、白骨门、合欢宗各派亦是不可能.”
作为大云修仙界,最为顶尖的大派,结合凝丹后,在玄阳山中见闻。
“门中底蕴,在结丹大派中,已然最为顶尖。
能有此能力强压玄阳山,直面兽潮的修士,只有元婴大修出手.”
方逸思及藏经阁中,被封锁最高层,他眉头微皱。
“终究是未能彻底踏入玄阳山核心。
诸多隐秘,还有所隐瞒,无法确定,到底是哪方势力。
不过,也快了”
傍晚。
明月高悬,凉风习习,一道飞舟疾驰而过。
“轰!”
一道黝黑飞刀劈落,飞舟炸裂。
望着舟中数位修士被斩杀,面色黝黑,身形矮胖的罗勇面露贪婪。
“嘿,不枉我一番辛苦,赤泉山甲子酒会,果然吸引来不少肥羊。”
作为筑基后期的劫修,这已然是他截杀第三批修士。
赤泉山酒会,在整个大云修仙界都颇有名声,康家修士,会拍卖酿制甲子的赤泉灵酒。
这灵酒以秘法窖藏甲子,虽不如结丹灵物,但能护佑经脉法体。
确保修士,冲击结丹失败后,仍有再次凝丹之机。
这亦是大云修仙界,少见,且公开出售的辅助凝丹的灵物。
因此,每次赤泉山甲子酒宴,吸引来自整个修仙界的目光。
随着一届届酒会开办,这赤泉山亦是成为,少有的修士交易之所。
“疾!”黝黑的飞刀,沾染着猩红的血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