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炉炼丹?”徐青蛇望着方逸,面露好奇。
“我在丹道之上有些天资机缘,对修士吞服丹药产生的杂气感应颇精。
修行到如今,于炼丹之道上,大云修仙界已无胜我之辈。”
话语微顿,眸中浮现一抹傲然,他继续开口道:
“偌大的玄阳山,无论是练气、筑基,亦或结丹真人,都少不得服用丹药。
可师兄法力精纯、稳固,自你我认识起,似从未吞服过增长修为的丹药。
这是何等丹药,要师兄开口?”
“哦?
徐师弟是何时发现我不吞服丹药,精进修为?”方逸轻笑着开口。
“当年拜入玄阳山,长策真人主持炼心法阵之时,我就注意到师兄.
若非如此,几位外门弟子,纵有杨师妹开口,亦无法说动我前去云泽坊市小聚。”
徐青蛇面露回忆之色。
一转眼白驹过隙,他修行近百年,步入修仙界结识的好友,如今只余下一掌之数。
“云泽坊市小聚?”方逸眸子微阖,反问道:
“师弟就不担心我身家贫乏,无力购买增长修为的丹药?
而非不吞服丹药?”
“本来是有所怀疑,毕竟我与师兄亦是不熟,既不知根也不知底。
但之后你我、青松、大成,还有杨师妹,借由多宝阁售卖傀甲之后,师兄大赚一笔灵石.
之后,多次与师兄相见,法力仍惟精惟纯,无丝毫因吞服丹药产生的杂质。
师兄竟为根基精纯,一枚精进法力丹药,都未吞服。
自此,我就知师兄非贪功冒进之辈,下定决心与师兄交好。”
徐青蛇挠了挠头,憨厚一笑,他虽堂皇正大,诚心待人。
却不是毫无心机的蠢笨之辈。
‘原来如此!’
古拙的青铜指环中,‘陈老’面皮抽搐,有些释然。
‘难怪.
难怪徐小子你两次相见方逸之后,就下定决心,要寻他炼制傀儡。
处事堪称不要面皮,堂堂一阶上品丹师倒贴上门,倒也是老朽生平仅见。’
‘嘿嘿。’徐青蛇神识流转,探入左手食指上的青铜环上。
‘陈老,当初寻一个能炼制辟火傀儡的修为,虽艰难,却并未寻不到。
但都无方逸师兄这般,法力惟精惟纯。
当时我就想,能抵抗吞服丹药,借助药力,快速精进修为诱惑的方逸。
不论人品,只道心亦是一流,非鼠目寸光之辈。
这般人物只要交好,即使心性狠辣,但亦是会权衡利弊,考虑日后修行之事。’
‘我这般精于丹道的丹师,天资越是出色,自然越不会杀鸡取卵.
至于之后交情,那自是一点一滴经营。
能与方师兄结下这般情谊,倒也是意外。’
‘徐小子,老夫小看你了’
青铜指环中‘陈老’百味陈杂,旋即幽幽一叹,本以为徐青蛇当年,是心性不成熟。
方一味交好方逸这般一穷二白、天资一般的修士。
如今看来,倒是他眼皮浅了。
其中说不得有二人相识不久,徐青蛇亦有防备之意,引方逸为后手。
余光扫过青铜指环,方逸感应着二人极其淡薄,结丹真人亦发现不得的交流。
“徐师弟,我要炼制的丹药,以你丹道造诣如今还有不少距离。
主材我亦是未曾收集,待师弟丹道修为触及准四阶,我等在考虑此事”
“准四阶?”
徐青蛇感应着跨入掌教级数苍翠生机,隐隐猜到方逸所求。
能为一位方步入结丹中期,就以根基、底蕴强推入掌教真人之境修士看重之事。
偌大的大云修行界,能入师兄法眼之事已寥寥无几。
无外乎顶尖灵物,以及修为精进,最终冲击万万结丹真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那一步。
结元婴!
一旦跨入元婴大境,证位真君,偌大无垠的人界,无论是大虞修仙,亦或是琼州
都是顶尖人物,一方霸主!
“师兄好大的野心!”
“哈哈,徐师弟,我辈修士,需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
连窥视上境的野心都没有,不如寻一灵地广纳妻妾,延续血脉。
软玉温香,做个富家翁,土霸王。
何必踏上这遍布荆棘的修仙之道,叩问仙路?”
方逸扶手而立,渊渟岳峙,法袍随着罡风吹拂,猎猎作响,眸中透着几分邪意,带着几分决绝。
似为了破境,一切均可舍弃。
‘枭雄吗?!’
青铜指环之中,感受着决绝,一往无前的气机‘陈老’面色肃然,低声喃喃。
‘徐小子,本以为高看着方逸。
未曾想,你我都小看你方师兄了,有这般气概,即使是中州天骄如云,大能横行,亦是寥寥无几
任何一位这般修士,只要不夭折,均可成为一方霸主。’
‘嘿,上古封魔之战后,琼州祖脉被打断,沦为最偏僻之地。
如今看来,这浅水要养出真龙?’
‘陈老’似笑非笑,低声喃喃。
‘前提是仙路凶险,方逸莫要陨落,人死万事空,再好的心性,再出众的天资
亦是一捧土灰.’
‘陈老,以方逸师兄走一步,算十步的性子,有几分可能陨落?’徐青蛇低声提醒道。
修行近两百年,偌大修仙界,他就未曾看到比方逸行事还要稳健的修士。
分明斗法资质极佳,练气期却厮混在外门弟子之中。
筑基后,中品道基伪作下品道基,若非与之交好,更是丝毫跟脚不显。
至于结丹后,更是变本加厉。
堂堂金丹真人,如今偌大玄阳山上下修士,包括大真人,都以为方逸凝结真丹。
至多,撑死不过一个半步金丹.
徐青蛇都不需动念头,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