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玉交击之声响起,自在纵横的剑芒,锋芒毕露。
却只在扬天长啸的披甲玄武上,留下两个白点,折戟沉沙。
渊海面色阴郁,低声道。
“该死,若非本座刚复苏不久,大云又太过贫瘠,无灵物祭炼本命真傀,岂会落于下风.”
天缺子神识流转,透过阴罗道场,幽幽看了渊海一眼。
旋即他转头望向方逸,眸含期待,开口道。
“方师侄,你可看明白了?”
“道场演化道韵,吞吐八方灵力,以此加持神通妙法.”
方逸若有所思,沉声开口道。
“即使傀儡道最基础的【炼丝法】,在阴罗道场加持之下,亦不落于顶尖神通。且消耗法力,差了数倍不止。
随意一击,就是寻常结丹后期大真人全力一击。”
“善!”
天缺子身后古拙罗盘不断转动,乾、坤、坎、离符文流转,演化周天星象。
他遥遥感应着阴罗道场,感受其中蕴含的危机,眸中一厉。
“方逸,莫要小看这渊海。
同为结丹圆满,若非他手中一具上品阶的傀儡都无,老夫与他胜负犹未可知”
“恩,师叔的意思是?”
方逸神魂之中三生石玄光大放,不断观测白骨门百余里绵绵山丘。
天缺子这般口气,是吃死渊海,分明还在斗法
他心中疑惑,渊海虽占据下风,终还有一战之力,并未彻底封死退路。
天缺子暗手留在何处?
方逸从未怀疑过天缺子取胜,但绝不是这般,丝毫痕迹都未发现。
‘以生死枯荣经的根底,不该有结丹修士,能在我面前遮掩气机’
‘哪里?
究竟在哪里?’
似看出方逸眸中疑惑,天缺子严肃的面容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莫要白费力气了,渊海都发现不得,你这结丹四层的修士,还想察觉蛛丝马迹?
等你踏入结丹后期,凝练道场成型,再言其他”
“天缺子!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你真当本座是死人不成?”
“拿本座教导后辈,某不叫你后悔莫及,渊海二字倒过来写”
渊海身披白骨战甲,灰色灵光终于遍布全身,一道道大小不一齿轮,在各个肘、膝、踝,各个关节转动。
“欺本座无趁手傀儡?
本座身居偃师血脉,就是最为顶尖的傀儡.”
“轰!”
阴罗道场瞬间收敛,化作一道灰锦般的披风,渊海一步踏出。
“哗!”
凶厉气机冲霄,如疾风迅雷般,朝天缺子席卷而去。
“渊海道友终于激活偃师血脉,老夫等候许久.”
天缺子眸子微阖,伸了个懒腰,睁开带着惺忪的睡意双眼,手中鸠杖轻敲。
“好在道友血脉品质不低,否则方小子为门中出力繁多,傀道灵物品质太低,却显得老夫小气。”
天缺子周身悄悄一一亮起,方圆百里,方才交手溢散的星辉显化,化作丝绸般的星芒卷下。
“嘭!”
气机凶厉的渊海,被道道丝绸星芒缠绕,如陷泥沼泽,极力挣扎,却越陷越深。
“触及宗师之道的准四阶天机师?”
感受着丝绸星芒中,法力如针,恰到好处的截断法力,击碎齿轮般的傀纹。
他眸中幽幽,咬牙切齿道:“天缺子,你比五更子能忍!”
望着不断被绸缎般星芒束缚,镇压法力,隐隐化作蚕茧的渊海,天缺拱手一礼,言笑晏晏。
“多谢道友夸奖.”
“嘶!”
清脆蝉鸣响起,一道暗金涟漪震荡,化作利刃,撕破星光大茧。
渊海背生蝉翼,震动之间,已遁出千里。
“天缺子,你莫不是以为,本座要与你分个生死?
吞下白骨门修士,与道友道场争锋后,本座就知晓,除非全盛之时,傀儡聚在,否则非你对手。”
渊海余音袅袅,言语中带着得意。
“来日方长!
哈哈哈,本座到是好奇,若是拜火教知晓玄阳山,有一位准四阶天机师.
是否会再来一次大清洗?”
“听闻大虞万里冰原灵脉进阶,有了诞生四阶灵脉的新天险,拜火教是否还会手下留情?”
“哗!”
暗金色蝉翼震动,在方逸眼中,渊海已化作一个黑点,瞬息就要消失在天机。
“天缺师叔?!”
“莫急.”
天缺子轻笑一声,手中鸠杖不断牵动,嘶哑的嗓子响起,身后半遮半掩罗盘,彻底显化。
“耽误如此时日,也该结束了”
“铮!”
冥冥之地,玄阳山所化气运之后,一柄七星镶嵌的宝剑鱼游而出。
古拙祭祀之声响起,一道道玄妙符文流转。“南斗主生,北斗注死,谓之北斗注死剑”
“运道杀伐神通?”渊海面色一滞,瞬息被击落。“什么时候!?”
天缺子身后古拙罗盘转动,他枯瘦的食指探出,银色神魂之力,化作晶莹剔透的指影。
“玄星三易:定神!”
指影落下,化作一道无形残影,瞬息集中渊海。
“好算计!”
渊海面目狰狞,极力抵抗神魂中,源源不断的睡意。
他咬牙切齿望着天缺子。
“九泉渊与我交手之时,你就有所算计,待本座入瓮,败给你,本座输的不冤!”
“哗!”
绵绵睡意席卷神魂,酥麻之感充斥着法体,渊海头颅垂落,法力被封锁,彻底陷入昏迷。
“方小子,看明白了吗?”
天缺子大袖一挥,一缕星辉蔓延千丈,将渊海与两口阴魂白骨剑卷起。
取出一枚剑盒,将被封印的阴魂白骨剑收起,他开口道。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与顶尖天机师交手,自你暴露身份之后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