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有度,不贪不躁,能守住本心.
即使资质一般,这小辈为人处事不错。
“徐道友许久不见,依旧风采依旧.”
湛蓝衣袍一角略过青竹,李衡一袭瀚海法袍,头戴九泉冠,腰挎长剑,缓步自竹林深处走来。
他一步踏至庄暮身前,将其护在身后,感慨道:
“师尊收我为弟子宛若昨日,一转眼,秦师兄都收弟子了.”
“弟子拜见李师叔。”庄暮稽首下拜,面露恭敬。
“你不错!”李衡轻拍庄暮臂膀,微微颔首,旋即食指探出,一缕湛蓝灵光落入松纹剑中。
“嗡!”
古朴长剑吞吐法力,化作七尺长,十二道宝禁流转,隐约可见一缕宝光演化。
李衡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徐藏泽,直至其法体紧绷
他倏忽轻笑道:
“一件极品法器罢了。
徐道友身价丰厚,让庄师侄你收下,你就收下,作为五极峰三代弟子,你有这个资格。”
“李衡道友所言有理,庄师侄莫要客气了。”徐藏泽认可道。
“是!”
见这眼窍真人的态度,庄暮心中隐约有所猜测。
‘结丹中期修士曲意交好一位筑基.
我五极峰一脉威势,似还超出之前推算’
“徐道友入座吧!”李衡大袖一挥,令心身隐隐恍惚的庄暮离去,继续迎接来客。
他瞥了一眼离去的俊秀青年,心中低语。
‘想要当上五极峰真传可不容易
师尊召开立府法会,前来结丹真人数十,迎来送往,不知有多少好处。
不知多少结丹后辈讨好,曲意逢迎。
庄暮师侄,你是沉迷在这般外物之中,还是能紧守本心?’
“我玄阳山修士修行,外物可用,不可倚。
依山山倒,靠海海枯,修为道途方是根本.
若被如山如海般灵物动摇,‘勇猛精进,’,修为‘一日千里’。
师侄你道途就到此为止’
时间缓缓流逝,一位又一位结丹真人,被俊秀修士领着落座。
金尊楼的渔脍真人典着大肚腩,笑着见一钵盂五元稻塞入庄暮怀中。
不容他拒绝,就与身旁老友交谈。
“来商城不过一月,就夺下敖家主宅,方真人好大神通.”
“嘿,敖家先祖当年修行顶尖神通【熬焰法】,一手紫光焚灵焰横行一方。
即使与药王谷青穗大真人交手亦能不败.”进宝船坊管事徐景泽摩挲手中玉如意,低声惋惜。
“那是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见后辈这般不争气,怕是要从棺材中跳出来”
“敖家落寞了
当初敖锐与青穗师兄交手,一手熬焰法,即使师兄亦吃了不小亏。
如今师兄一日千里,修为已结丹圆满,而敖家?
竟连一位大真人都无了.”
一位须发皆白,周身隐有死气的灰发老修,眸中幽幽。
作为药王谷结丹真人,周询悄然扫过法台旁,左三右二五个蒲团。
他心中嘀咕。
‘紫苏师伯未至,余下四方大真人也不给颜面吗.
这般下去,即使立下洞府,这玄阳山方逸也算不得古城最顶尖大能’
‘还是太急了’渔脍真人目光亦落在五个蒲团之上,一触即回。
他亦是尝试过接触吞魂子、苗蛮、言无我这顶尖大真人。
即使因三阶上品灵厨技艺被高看一眼,亦无法被平等相见。
最顶尖大真人自尸山血海中杀出,哪个不是傲气十足,不可一世。
‘这方逸怕是要被落下颜面了.’一方玉几之上,柳京低声轻喃。
‘玉照师尊未来,玉玺师叔也未来.
这是要打压方逸气焰吗?
仗着提供妖道灵物,这方逸屡次擦过商城戒律。
再不大打压,就要无法无天,不将我四海商盟放在眼中了!’
一位一位修士落座,或是身披儒袍,或是手持钵盂,亦或是头戴金箍.
前后二十余尊结丹真人落座,青石广场逐渐喧嚣。
但无论哪一位修士,何等修为,都有意无意望着法台两侧上首的五个蒲团。
至今无人落座
十余位因敖家被立威而心思动摇、有意靠拢玄阳山的修士,心思亦是大变。
准备继续观望
汇通古城之中的六座上品洞府,是玉宇琼楼之下的最大势力。
敖家青黄不接,亦是能影响三座中阶洞府,何况是位列巅峰五位大真人.
三个时辰后,月山中天,银白月光洒落,为三五散落的竹林、枫木镀上一层银纱.
“铛!”
金钟悦耳,钟鼎之色昂扬,朵朵青莲绽放,接天莲叶无穷碧。
在一道道结丹真人目光之中,一道苍翠虹桥落在法台之上。
“诸位道友有礼了。”
方逸头戴青莲冠,青云法袍猎猎作响,生机道韵化作霞光环绕,一派渊渟岳峙。
“见过方掌教!”徐藏泽领头稽首一礼,“能得见掌教召见,乃是我等之幸。”
‘舔狗!’
徐藏泽桌旁,三窍真人中的侗云歌身穿赤蝶灵羽裙,足拴着拇指大小的银铃,隐约可见一道羽蝶在裙旁振翅,优雅舞动。
她暗骂一声,亦是言笑晏晏。“谢过方真人宴请,妾身不胜荣幸.”
面露憨厚的‘耳窍真人’石聩面色一滞,未想到两位同行身段这般柔软。
‘无耻!’
‘无耻至极!’
‘之前不是言五位大真人都不给方逸颜面,我等要矜持一二,之后方好做玄阳山风信生意
怎说变就变!’
他目光扫过上首空荡荡左右五个蒲团,心中暗骂。
怎不过一息,就跟换个人似的.
石聩心中一狠,豁然起身,高声应和道:
“侗、徐两位道友所言有理。
真人击杀米苦、高善辅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