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躺下，关了灯，卧室的大床柔软得几乎能将人吞没。
安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过了半晌，黑暗中，白月魁的声音轻轻响起：“橙子，你睡着了吗？”
“没有。”杨尘立刻回应，声音清醒。
他也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她模糊的轮廓：“你也睡不着？”
白月魁轻轻“嗯”了一声：“不太习惯。”
龙骨村那间屋子都住了几十年了，这突然换个环境确实让她有点不太适应。
“哪里不习惯？”他低声问，手臂伸过去将她揽入怀中。
白月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顺势更紧地贴近他，脸颊蹭着他的胸口，她的一条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在他后背缓缓游移。
那动作轻柔却带着某种明确的意图
她的游走的手掌最终停在他的侧腰，稍稍用力，似乎想将他拉得更近。
同时，她抬起头，在极近的距离下，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黑暗中，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
“橙子……”
她没有再说更多，只是仰着头，等待着他的回应。
随即，他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微启的唇，品尝着那一点残留的红酒余味。
很快，白月魁环在他腰后的手收紧，指尖微微陷入他的肌肤，仰头更深入地回应他。
温和的试探迅速转变为炽烈的交缠。
呼吸变得急促，空气的温度仿佛都在攀升。
夜，还很长。
第二天清晨。
白月魁站在全身镜前，眉头微蹙。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她锁骨和胸前几处淡红色的印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有些惹眼。
她拿起昨晚的那条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
她轻轻啧了一声，最终还是把裙子挂回了衣架。
算了，穿不了。
她正想着换件领口高点的衣服时，卧室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连续敲门声，一听就知道是谁。
紧接着是白月天那永远精力充沛的嗓门：“月魁！橙子！起床了没？太阳晒屁股了！”
卧室里，杨尘已经换好了衣服，闻声看向正准备换衣服的白月魁。
“你先换，我去开门。”他低声说，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客厅。
白月魁看着他的背影，又瞥了眼镜子里的红印，无声地叹了口气。
杨尘拉开公寓门，白月天果然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骚包的亮色休闲装，墨镜推到额头上。
“早啊橙子！”他咧嘴一笑。
“我老妹呢？还没起？不像她风格啊。”
“起了，在换衣服。”杨尘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白月天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目光落在那堆还没拆完的礼物山上。
他上前随便拿起几件看了看。
“靠，怎么你们的礼物这么正常？”
杨尘闻言，疑惑地看向白月天：“嗯？”
“给你的礼物很奇怪吗？”
“啊？”白月天明显卡了一下，接着迅速说道：“没啊，和你们的差不多。”
看着杨尘那狐疑的眼光，白月天连忙转移话题。
“那什么，我爸刚才给我说让我们过去。”
杨尘依旧盯着白月天。
白月天被杨尘看得有点发毛，正想再编点啥搪塞过去，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白月魁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立领衬衫，搭配深色长裤，将领口遮得严严实实，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
“那走吧。”她没多问，径直走向玄关换鞋，语气平静。
白月天立刻把刚才的话题抛到脑后，咋咋呼呼地跟上：“对对对，赶紧的，老爸刚通讯过来催了。”
杨尘看了一眼白月魁高耸的领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
白靖宇办公室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中西式早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看到三人进来，白靖宇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招呼他们坐下：“来了？快坐，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喜欢吃什么，就让人都准备了一点。”
他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在儿女和杨尘身上流转。
四人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白靖宇喝了一口水，像是随意地提起：“那个……那些礼物，你们……还喜欢吗？”
白月魁正用小勺搅动着碗里的粥，闻言动作没停，抬眼看向父亲。
“嗯，我和橙子很喜欢。谢谢爸。”
杨尘也立刻微笑着附和：“是的岳父，让您费心了。”
白靖宇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声道：“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能得到女儿的肯定，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他的目光转向儿子，带着同样的期待。
“月天呢？给你的那些……还合适吗？”
白月天眼神飘忽，拿着筷子的手都僵了一下。
说喜欢？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在老爸心目中就是个需要那种“艺术珍藏”的形象？这印象要是根深蒂固了可还得了？
但要说不喜欢……这可是老爸准备的礼物。
而且……客观来说，那份礼物确实挺对他胃口的，就是来得太不是时候，也太直白了点。
他内心天人交战，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白靖宇看着儿子这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他好像……大概……可能……送了什么不太符合父亲身份的东西给已经是成年人的儿子？
“呃……”白靖宇试图挽回一下。
“喜欢！”白月天猛地打断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声音有点大，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白月天深吸一口气，声音弱了下去：“就是……那个……爸，你可能是……嗯……稍微误会了你儿子我光辉伟岸的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