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抱头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脸上都挂着泪痕和鼻涕,模样狼狈。
他们看着对方这副尊容,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开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丁大力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
“他娘的……哭个球!走!”
王学九也擦了擦眼角,哑着嗓子问:
“……干啥去?”
丁大力一把揽过王学九的肩膀,使劲晃了晃,脸上绽放出纯粹而畅快的笑:
“还能干啥,喝酒!今天这酒,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俺请客!”
王学九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样伸手勾住了丁大力的肩膀:
“走!喝他个天翻地覆!不醉不归!”
身前身后,其余辽东兵与陕西兵,也是差不多的举状。
两个……不,是一群勾肩搭背的身影,融进汹涌的人潮。
往日严禁士卒酗酒的军令,在这一天,被所有人选择性地遗忘了。
酒肆的老板搬出所有存酒,不要钱地分发给经过的军士百姓。
仇恨与隔阂,冰消瓦解。
这一刻,在这座为胜利而疯狂的边城里,没有辽东兵,也没有陕西兵,没有主力,也没有客军。
只有为家园重获安宁,喜极而泣的……
大明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