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宵小之辈便不敢妄动。如今韩公北上,那四门法术便如明珠弃于暗室……这才要劳烦三位殿下,去将法术收回。”
朱慈烺沉吟道:
“若是……侯侍郎父子不愿交出,该当是好?”
曹化淳迟疑片刻,没有按懿旨上的话交代,而是低声道:
“这就得三位殿下,便宜行事了。”
朱慈烺沉吟片刻,温声道:
“我等可请地方有司,对其多加看顾。或可晓以利害,劝其暂离金陵这是非之地——随驾返京,朝廷自当妥善安置,保其门户安稳。”
“呵。”
朱慈炤嗤笑一声,摆手道:
“怀璧其罪!他自己守不住的宝贝,不给咱们,难道留给流寇?要我说,直接抢过——”
话音未落。
船身猛地一震!
剧烈的撞击声从船底传来,整艘楼船向左舷倾侧,厅内桌椅摆设哗啦倒地。
朱慈烺身形一晃,朱慈烜更是险些摔倒,连忙扶住舱壁。
“怎么回事?”
曹化淳面色骤变,挥手撤去【噤声术】。
几乎同时,舱外传来李若琏厉声疾呼:
“敌袭——”
“全军戒备,弓弩上弦!”
“修士结阵——”
“咻咻咻——”
破空尖啸撕裂江风。
四人疾步冲出厅外,凭栏望去。
但见楼船四周江面上,近百道身影破水而出。
这些人皆作渔夫打扮:
身穿赭褐短褐,裤腿卷至膝上。
最扎眼的是,每人头上都系着一条黄巾,布面上用粗线缝着个歪歪扭扭的“闯”字。
甫一登船,他们便齐齐掐诀引咒,百余道灵光凝练如箭,朝主船密集攒射。
“保护殿下——”
三位皇子对视一眼。
朱慈烺目光沉凝:
“看来贼修已渗透至南直隶腹地,此番是冲着我们来的。”
曹化淳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那张总是恭谨垂眸的脸抬起,眼中寒光乍现:
“来了也好。”
“今日,奴婢便为仙朝除此大患!”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拂尘猛然一震。
万千银丝迎风暴涨,倏忽展至数丈之长,在江面上空绽如雪浪银涛。
尘尾如活物般翻卷扫荡。
所过之处,激射而来的【凝灵矢】崩碎成点点灵光。
曹化淳踏步而下,袍服猎猎作响,沉浑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腾起——
胎息七层。
大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