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顾”或“共鸣”,还将持续加持他们的道行。
若八人始终维持同舟共济的情义;
“待【信】道补全,蓬莱八仙或早或晚,均能晋入练气。”
望着水幕中的八个练气之姿。
作为修真界重建的第一推动力,崇祯不禁满意颔首。
只希望这样的人才越多越好。
就在他神思微荡之际,水幕中形势再变。
秦良玉携装扮奇诡的川修登场。
随手一顿鸠杖,便隔空震碎灵光罩的手段,让一众心高气傲的年轻修士噤若寒蝉,乖乖被她“赶”进山门。
紧接着,她又精准地洞察到两百步外林中,自以为隐匿得法的侯方域、郑成功四人。
崇祯看得分明。
身为督办【阴司定壤】国策的四大修士之一,秦良玉最擅土统法术。
她的感知并非依赖声音或视线,而是通过脚下大地传递的震动:
一定范围内,任何与地面有所接触的生灵,其重量、步伐、呼吸引起的微小土壤扰动,都难逃她的“地听”之术。
而秦良玉手中看似古朴的鸠头杖,则藏精巧设计,能将她刻意释放的灵力波动放大,模拟出类似【空谷回波诀】般的声波。
却是她有意为之的误导。
斗法时,对手往往会被声波吸引,误判她的感知方式,疏忽对脚下大地的防范,最终败北。
老将用谋,深浅莫测。
默默观察着水幕中白发皤然、腰背挺直的老妪,崇祯摇了摇头:
“可惜……生不逢时。”
秦良玉的修炼天赋,实是他此世所见凡人中罕有的高。
百战沙场磨砺出的坚毅心志,与土统法术的高度亲和,使得她以花甲之龄后来居上,硬生生突破至胎息七层,跻身当世顶尖修士之列。
以这份心性、毅力与天资,若她再年轻二十岁,必能踏入练气后期,成为镇国级的人物;
若能再年轻四十岁……
崇祯甚至会考虑设法赐下灵药,弥补种窍丸导致的后天灵窍隐患,助秦良玉冲击的筑基之境。
可惜,岁月是最无情的天堑。
血肉之躯的衰老,根骨的固化,是任何功法与资源都难以彻底逆转的。
“此生难破练气极限。”
崇祯做出预判。
说到极限……
崇祯自溪畔石台起身,道袍下摆拂过微湿的岩石,几步便走到了那面光影流动的水幕前。
没有停顿,他径直向前迈步。
身影如水滴融入水面般,毫无阻碍地穿过。
霎时间,周遭景象天旋地转。
不再是隔着一层水膜旁观,而是“立”在了泉州少林寺山门下。
这并非真实降临,仍为依托神通【信域】投射出的虚影幻境。
但五感所及,与亲临相去无几。
崇祯首先看向被曹化淳、李若琏护在中央的长子朱慈烺。
“……勉强可算中人之资。”
崇祯摇头。
比起傅山、姜瓖,不过略强一线。
“心性还算端正勤勉。”
守成或可,欲求大道精进,恐怕难矣。
若非预言钦定,崇祯根本不想多看。
接着,他转向次子朱慈烜。
这一次,他的神情有了些微的变化。
“胎息七层?”
在朱幽涧的视野中,朱慈烜展露在外的气息,被巧妙地压制在胎息六层。
而前世修真界,涉及气息收敛、境界伪装的术法,往往玄奥非常,至少需练气修士才能勉强修习。
这让崇祯若有所思。
‘许是绝灵之地的特性异变?’
即此方天地在接纳他带来的道法与规则时,产生了一些难以预估的畸变与适应。
闭关十八载、早已习惯俯瞰与推演的崇祯,第一次对具体的人,升起颇为强烈的探究欲。
据崇祯所知,当今天下胎息修士中,能隐藏修为者,连朱慈烜在内,也不过三人。
另外两人是修炼了相同法术。
朱慈烜身上,无此术痕迹。
“他是如何做到的?”
终究是依托【山河鉴形】投射出来的景象。
崇祯无法直接以灵识,深入朱慈烜体内探查。
【信域】目前也不具备窥探他人魂魄、记忆之能。
崇祯只能推测:
朱慈烜乃【信域】展开后,应运而生的第一个先天灵窍子。
身负命数,可本能引动尚未完全成型的【信】道之力,展现非常规的能耐。
对自己立下某种誓约或条件,以“降低显露的修为”为代价,换取其他方面的便利。
崇祯心念飞转之际,幻境对话仍在继续。
“因为早降子。”
“是温体仁研制的。”
朱慈烺忍不住追问:
“怎会是温大人?”
温体仁分明为【阴司定壤】的最高督策者,【衍民育真】与他何干?
“大殿下,您想岔了。”
秦良玉摇了摇头,声音沉缓:
“仙朝五项国策,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
言罢,她抬手掐诀,施展【噤声术】。
身后那名扮作“黑无常”的年轻川修低声说了句“三位殿下,得罪”,亦双手迅速掐诀。
幽暗的浓墨晕染、扭曲周围的光线。
眨眼间,以秦良玉、曹化淳、李若琏和三位皇子为中心,方圆数丈变得一片漆黑。
待到隔绝内外,秦良玉苍老的声音才继续响起:
“殿下当知,如今此方天地,【魂】道未立。人死之后,魂魄无依无靠,自行化为阴气,消散于天地之间,也就是俗称的……魂飞魄散。”
朱慈烺与朱慈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在朝廷编撰下发的《修行常识》中明确提及,并非秘密。
秦良玉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
“那么,若要创建阴司,收拢、管理魂魄,使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