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立在河边。
炽热的红色纸人聚集在四具火箭尾部下方。
彼此迭抱,热能聚于一点。
无声的轰鸣。
炽热气流从粗糙的喷口宣泄而出,推动四具简陋得可笑的纸火箭,颤颤巍巍地脱离地面,向湛蓝的晨空升去。
速度不快,姿势也非笔直。
但它们确实在上升。
越来越高,化作四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穿过对流层,进入平流层……
纸火箭的外表,充当蒙皮的普通纸人在高速摩擦与低温下破碎、剥离、燃烧,化作点点飞灰。
幸运的是,内部的晶硅小纸人结构主体异常坚固,耐受住了极端环境。
当它们突破稠密大气,火箭的动力也耗尽了。
组成火箭不同部分的晶硅小纸人们,收到新的指令,开有序解体重组。
不再维持火箭形态,一部分小纸人伸展手臂,形成类似“风车”或“螺旋桨”的平面旋转结构;
另一部分则提供微调方向的动力。
依靠这一点点动力,它们艰难地调整轨道,朝预设环绕方向飘去。
最终。
当轨道初步稳定。
这些晶硅小纸人通过手臂连接,展开成一个庞大、稀疏而规整的网状结构。
组成了四个巨大、简陋、功能明确的平面阵列。
这,便是崇祯发明的卫星。
或者说,硅基灵性观测阵列。
晶硅材质,本身便是极佳的光电转换材料。
在几乎没有大气遮挡的近地空间,强烈的太阳日精照射在晶硅小纸人光滑的体表,被直接吸收炼化,为它们灵性活动与阵列维持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片刻之后。
四个巨大的硅基阵列,微微调整角度。
光线穿过阵列,被晶硅小纸人们以特定方式折射汇聚。
它们展开构成简陋版的“菲涅尔透镜”。
通过【百相千机剪】与【信域】构建的间接灵识链接。
时隔数百年,崇祯再次看到了卫星监控画面。
永寿宫深处,盘坐于蒲团之上的崇祯本尊,唇角微微上扬。
耗费一夜,动用积攒多年的旧纸人“家底”,借助【百相千机剪】,以纯手工的方式搓制卫星,总算有所收获。
“黄宗羲……”
朱幽涧看向美洲大陆的某个角落,低声自语,带着淡淡的愉悦道:
“朕,可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