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向甲板另一端。
刘泽清迎上前道:
“二殿下,这天气已好很多,您若是饿了,可以先吃些东西。”
雨水打湿朱慈烜的额发,贴在苍白的颊边,让他看起来更加柔弱。
他微微抬起双臂,动作轻缓得像是要舒展筋骨。
然后。
两道细长黑影自他袖中暴射而出!
快。
快到无法用“速度”形容。
黑影细如发丝,在昏沉暮色中几乎看不见形迹,只余尖锐厉啸。
它们自朱慈烜袖口掠出,瞬间穿透刘泽清的灵窍位置,又闪电般抽离。
刘泽清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受了重创。
但他还没有死。
他笑容凝固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两个针尖大小的孔洞,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咳……”
刘泽清咳出一口血,竟还有力气撑住甲板,艰难地抬起上半身。
他转过头,看向甲板四周——
血。
满甲板都是血。
他那二十多名胎息一层的鲁修手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一个同样细不可见的孔洞。
鲜血从孔洞里汩汩涌出,在颠簸的甲板上汇成刺目的猩红,被雨水与风浪冲刷,流向排水孔。
从朱慈烜出手,到二十余人尽数毙命,不过十个呼吸。
刘泽清撑在地上的手臂剧烈颤抖。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温文苍白的二皇子,眼中终于涌出极致的恐惧。
不只是他。
侯方域霍然起身,双拳紧握挡在昏迷的左彦媖身前,死死盯着朱慈烜:
“灵具。”
朱慈烜将两道细不可察的黑影收回袖中。
雨水顺着他秀气的下颌线滑落,丝毫没有减损那份温润无害的气质。
“抱歉侯公子。”
朱慈烜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我们得尽快回台南,将周延儒保下。”
朱慈煊笑道:
“如果可以,希望你今晚便成释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