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相信律法,那所有的生意都将变成一场危险的赌博,金币会贬值,投资会枯萎。”
他抬起头,直视着总督的眼睛。
“一个健康的商业环境,最需要的是两样东西:秩序,以及所有人都愿意遵守的规则。”
“而您,总督阁下,”李维微微前倾身体,“正是这个规则的制定者与秩序的维护者。”
他巧妙地绕开了政治站队的问题,将两个截然不同的威胁,都打包扔进了“商业成本”这个篮子里,并顺势将最高的高帽,戴在了总督的头上。
他把自己完美地定位成了一个纯粹的、只关心利益的“秩序受益者”。
托马斯总督看着眼前的东方人,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难以捉摸的表情。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站起身,走到旁边那丛他刚才修剪过的白色玫瑰前。
他伸手,折下了一支开得最盛的玫瑰,然后用随身的小刀,极其耐心、极其仔细地,将花茎上的每一根尖刺,一根一根地削掉。
做完这一切,他走回桌边,将这支被处理得光滑无比的白色玫瑰,放在了李维的茶杯旁。
“一朵漂亮的花,李先生。”
总督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边低语。
“一旦你除掉那些会扎人的部分,它就只剩下美好了。秩序,也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