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黑影确实让林宇有些在意，但也没重要到他需要耗自己的时间去研究，思来想去摆脱温言倒是个好办法。
“我明白了。”温言郑重地点头，“我会立刻调取最高权限，彻查事发时段场馆内外的所有监控记录和空间波动数据。任何异常都不会放过。”
他没有多问那些黑影的具体特征，也没有质疑林宇的判断。
在见识了那场神迹之后，温言已经彻底改变了认知。
林宇说有，那就一定有。
不管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反正事情摆脱过来，他的态度就要表现出来嘛！
“多谢。”
林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外走。
林宇本就对獠牙有好感，温言现在又对林宇极其感兴趣，两人倒是聊的颇为投机。
温言的心里，其实一直悬着一块大石。
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虽然最终被林宇用更不可思议的手段化解，但造成的破坏是实打实的。
整个S级决斗场，连同周围的附属设施，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生态圈。
这种级别的事故，就算他是獠牙的精英，后续处理起来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已经开始在脑中盘算，该如何撰写报告，如何向秦战总队长解释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然而，当他跟在林宇身后，迈出那片史前丛林的边界，踏上决斗场馆向外的通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步之遥。
身后，是生机盎然、巨木参天的原始世界。
身前，是光洁如新、冰冷坚硬的合金走廊。
分界线，清晰得像是用激光切割过一样。
通道的应急灯光线柔和，地面上没有一丝裂纹，墙壁上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设施自带的净化剂的淡淡清香，而不是植物和泥土的芬芳。
一切，都井然有序。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战斗，只是一场被限制在玻璃罩子里的幻梦。
温言的脚步顿住了。
他机械地扭过头，看向身后那片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丛林，又缓缓转回来，看着眼前这毫无损伤的现代化通道。
一股寒气，比之前被十亿倍【寒霜术】冻结时还要刺骨，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怎么可能？
那种规模的能量爆发，那种创造一个世界的伟力，怎么可能被控制得如此……精准？
连一丝一毫的能量都没有外泄？
一个念头，让温言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一开始，他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林宇的能力有着某种天然的范围限制，威力虽大，但波及范围有限。这虽然依旧恐怖，但至少还在可以理解和评估的范畴之内。
可看着那道分界线……
眼前这道完美的分界线，无情地击碎了他最后的自我安慰。
这不是限制。
这是掌控！
是入微到极致，令人发指的绝对掌控力！
这就好比一个人引爆了一颗核弹，却能精准地控制爆炸的冲击波，让它只摧毁一栋房子，而不震碎旁边房子的玻璃。
温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忽然想起了第一场决斗。
林瑶的法师军团，赵天扬的修罗之躯，确实将林宇压制得相当狼狈。
那个时候的林宇，看起来已经拼尽了全力，甚至最后还落入了下风。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从第二场开始，局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温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圣斗士吧？
一到关键时刻，小宇宙就爆发了？
见鬼了！
“温长官？”
林宇平淡的询问声，将温言从失神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啊？啊……没事。”温言猛地回神，扯动了一下僵硬的面皮，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只是在想，这里的防御设施还真不错。”
这种谎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林宇没有戳穿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份平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温言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不行。
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学生”或者“天才”来看待了。
必须拿出十二分的郑重，将他视为同一层次，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来交往。
“我们……我们先去找林瑶同学和赵天扬同学吧。”温言迅速调整好心态，主动转换了话题，“他们应该被安排在贵宾恢复室了，我带路。”
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
林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安静的通道里，气氛有些微妙。
温言在前面引路，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他不断地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试图为林宇建立一个准确的实力模型，却发现每一次建模，都会在下一秒被新的、更恐怖的推测所推翻。
最终，他放弃了。
这种存在，已经不是数据和档案能够定义的了。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交好。
在獠牙高层决定对林宇的方案之前，别惹到他。
贵宾恢复室的门是特种合金打造的，隔音效果极佳。
然而，当温言的手刚刚触碰到门禁系统时，一阵压抑不住的激烈争论声，还是隐约穿透了厚重的金属，传了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抓狂的女声响起，是林瑶。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赵天扬，你在想啥呢！”
“林……瑶小姐，我没说啥啊……过来打联赛玩玩么。”
林瑶和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