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浑然不觉。
怕吗?
怕。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但他更怕穷。
他更怕再次看到父亲为了几个铜板给人下跪。
他更怕自己灰溜溜地回去,让父亲那弯了一辈子的脊梁,再也直不起来!
“俺不能退……”
刘同咬紧了牙关,牙龈渗出了血,在那心里一遍遍地怒吼: “俺要拜入圣宗!”
“俺要出人头地!”
“俺要让爹……过上好日子!!”
一息。
两息。
镜中那个邪恶的影子笑得越发狰狞,黑雾疯狂翻涌,试图吞噬这个胖子的理智。
可刘同就像是一块在这个世道里滚了无数遍的又臭又硬的石头,任凭风吹雨打,我不动分毫!
十息!
镜子里那个不可一世的邪恶倒影,在刘同那股子为了尽孝而疯魔的执念面前,竟是率先移开了目光。
黑雾散去。
镜面重新归于虚无。
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白光从天而降,温柔地落在了刘同身上。
“通过!”
执法长老的声音适时传来。
厉惊云看着刘同,缓缓点头: “大孝近乎痴,大痴近乎魔。”
“好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执法长老看着在那喘着粗气的刘同,提起笔,温声问道: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圣宗弟子,报上名来。”
刘同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他转过身,挺起了胸膛,声音洪亮:“弟子,刘同!”
名字很土。
同,大同的同。
也是父子同心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