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她最大的秘密,暴露了。
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那个叫林阳的“爸爸”,虽然看起来不像坏人,但她不能赌。
她必须离开这里。
微雨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想来,好像每一次被迫离开一个地方,都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要帮助别人的善意。
微雨啊微雨,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真正的“事不关己”?
她自嘲地想。
但当她的视线落在怀里的小花身上时,那点自嘲又烟消云散了。
她轻轻抚摸着小花柔软的绒毛,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也不是每次都没有回报啊。
这一次,就有一只叫“小花”的小狗。
还有……
微雨看向手里的那张电话卡。
……还有一个“爸爸”。
她不想留在这里,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
她的性格或许软弱,胆小怕事,但她的骨子里,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
她相信只凭自己,也可以活下去。
“爸爸”……
将来的某一天,她会堂堂正正地去找到他。
那时候的她,一定不会比他弱。
微雨从林阳留下的那个军用物资袋里,找到了一支笔和一张干净的包装纸。
她趴在地上,就着帐篷里昏暗的光线,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她知道,林阳一定会再回来。
所以,这封信,是写给他的一封,短暂的道别信。
写完,她将信纸叠好,用那个小小的便携火锅锅底压住,放在了帐篷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抱起小花,背上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只待了不到两天的“家”。
然后,她毅然决然地拉开帐篷的帘子,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湿冷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