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稍一停顿,又低声笑了笑,这笑意中褪去了所有轻浮,只剩下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安抚:
“你若仍不肯信我,那我便再化为一只小小的百灵鸟,从今往后,日日在你窗前歌唱。一直唱到,每一个清晨的第一缕光,都将整座奥林匹斯彻底照亮。反正,你永远别想甩开我。”
赫拉那蝶翼般的睫羽,终于是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每个清晨的第一缕光
这句话,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精准地拨动了她内心最深处、那根名为“渴望”的弦。
轻轻抚慰了她那颗早已是千疮百孔的柔软内心。
心爱神王允诺的一切权柄与荣耀,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在意。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也不过是每一个都可以与祂相互依偎在一起的清晨。
只是,那简简单单的“同在”而已。
最光耀的天国女主,倾听着最心爱神王的话语,她的内心,既是被无尽的感动所填满,又是被无可言喻的心痛所撕裂。
酸涩、苦楚、无尽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汇聚成一片无法渡过的苦海,将她彻底淹没。
支撑着她神性坚持的最后支柱,在甜蜜的苦海波涛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断裂。
全身所有的气力,所有的坚持,都像指间的流沙一样,无可挽回地缓缓消逝。
她永远,永远也无法拒绝她心爱的神王。
因为,她是那么那么的爱着祂。
祂们的名,与祂们的命,早已是在那永恒的时光之中,死死捆缚在了一起。
提起赫拉之名,那么便一定离不开宙斯;提起这永恒神王之名,便也一定少不了赫拉。
这永恒的高天之天后,无尽天国的女君,至高无上的女主,一切诸神的女王,金座之上的大母神.
着金靴的赫拉,缓缓抬起那双冠绝宇宙的无瑕玉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地、轻轻地拥住了心爱的神王。
带着心碎的颤音,如同叹息,如同耳语,缓缓自她娇艳的红唇,像清风一样吹出:
“陛下.您掌着雷霆与秩序,您的光辉使万神景仰。您之所愿,几乎无不可为;而我所愿,却终究.不能得愿。”
“宙斯.我永恒的挚爱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爱上你?”
“我的主啊,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最痛苦的折磨啊?”
“你让我的神性,沉溺在你伟大如海的甜蜜之爱中,可你.可你为什么又要让我承受着无法呼吸的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呢?”
“赫拉.”任是宙斯再怎么巧舌如簧,再是花言巧语,祂此刻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辩解的话语了。
祂只能是用尽了自己的一切的爱意,去紧紧地拥着自己心爱的赫拉,几乎是想要将她与自己彻底地融为一体。
祂可以为赫拉遮挡一切风沙,但是,那最大的痛楚与折磨,却是祂这个滥情的神主亲手赐予她的。
而即便是全知全能的祂,对此,依旧是无能为力。
在这段永恒的爱恋之中,终究是祂更为自私,也终究是赫拉包容了祂的一切。
“我的爱对不起、对不起”
至高的神主,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地说出了致歉的话语。对待其她任何一位女神,祂也绝不会有如此深刻的愧疚。
只因祂深深知晓,赫拉所承受的一切折磨,其唯一的根源,便是她对祂那份高贵无瑕、坚贞无二的爱!
赫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神魂的疲惫都尽数吐出。
她不想再说这些了,她实在不想再去想这些痛苦的事情。
她勉强平复下心情,轻声转问:“宙斯,我的爱,请说吧,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
多情的神王,怀着那无尽的爱意与愧疚,低着头吻在那芬芳的秀发间。
祂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轻柔声音,低声回道:“我的赫拉,我、我无法再忍受对你的爱了请你、请你不要再拒绝我,成为我的妻子吧。”
“我不求你现在就应允我只求你,把我留在你的心田,让我一直站在那里,等你走来或、呼唤我走过去。”
明媚的赫拉神,闻言,猛然一怔。
风,在这一刻停下了。
她静静凝视着眼前的永恒挚爱,在那双燃烧着烈焰的黄金瞳孔中,只看得到自己唯一的身影。
她忽而想起,自己曾无数次站在奥林匹斯之巅,看向那无垠的大地与星空。
面对着广阔无垠的世界,她曾无数次想要放弃。
她不愿去恨,因为她坚信,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无所感”。
而眼前这位神,却令她永远都无法做到“无所感”。
即便是恨,她都做不到。
她凄美一笑,看着宙斯坚定不移的双眸,幽幽道:“宙斯啊宙斯我,不已经在你的怀中了吗?”
“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我的神王啊我的主.我的父.我的一切.就这样吧”
“请占有我吧其余的.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吧”
话音尚未落地,明媚的赫拉,她螓首之上那顶象征着坚贞与骄傲的金冠,便已然悄然滑落。
金冠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地落在了这片凡尘的草地之上,在芬芳的鲜花之中,翻滚着。
最终,被一片花瓣温柔地承接。
她违逆了自己最为高贵的神性。
只因为那份无可救药的爱。
她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这位挚爱的神王。
有怨,无悔,亦无恨。
至高的天父,终于,占有了繁育的伟大母神。
——
整个宇宙,在这一瞬间掀起了最为浩瀚的以太潮汐!
那潮汐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