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他抓起来!
他让人打我啊,用茅草垫着打,打得好狠!差点把我打死!
石守信,我跟你说,你死定了!
等我回去以后,带几千兵马过来把你灭了,你给我等着!”
王浚貌若癫狂,双目赤红指着石守信,一边笑一边手舞足蹈。
站在他身旁的陈舆,悄悄的往更远处挪动了几步,与之拉开了距离。
谁也不想离疯狗太近,万一被咬到了怎么办?
石守信面无表情,看着王浚的眼神中带着怜悯。
陈舆身后的两个小吏,过来夹住王浚,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面拖。即便是王浚在那拼命咒骂挣扎,他们也熟视无睹。
“深夜拜访叨扰了,职责所在还请石司马见谅。
陈某这便告辞。
顺便说一句,为防节外生枝,石司马还是早些去青州赴任吧。”
陈舆行礼告辞,随即转身便走。
他们来得突兀走得匆忙,若不是摆在院子里的那一箱箱绢帛,石守信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王浚那癫狂的笑声越来越远,但在漆黑的夜里,仿佛鬼哭狼嚎。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古人诚不我欺。
果然,不掀桌子,就奈何不得王浚王沈。”
石守信盯着院门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这大晋还未开国,便已经有亡国之相,今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乐子要端上桌。
石守信很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