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钟会都敢拔刀,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不要逼我动手。弄死你以后再报一个畏罪上吊自尽,这种套路你不是很熟悉么?你以为我不敢么?”
石守信一只手揪住王恺的衣领,身上霸气外露。
王恺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接过石守信递来的“囚服”,灰溜溜的走了。
很多人就是欺软怕硬,离开了家族,就是一只虫豸。
抓肥羊的事情告一段落,石守信松了口气,他已经出牌,就看那些牌桌上玩家,要不要跟牌,现在还看不出输赢来。
杀人是不能杀人的,这样容易落人口实,事后被司马昭当辣鸡处理。
但也不能只将这些人软禁。
所以石守信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让肥羊们换上农夫的衣服,在金谷园的农场里面耕田!
这里不仅大门敞开,而且连院墙都没建,整个庄园只是用篱笆围了起来,外面的人可以很轻松就能发现是谁在里头耕田劳作。
昔日人上人,今日陇上耕。想来,这种“惩罚”是会让他们社死的,尤其是王恺这种人。
既然不能杀人,那诛心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
整个洛阳的官场平静如水。
如贾充,如郭氏,如王沈等幕后大佬,没有一个人出面救人,甚至根本不往晋王府里头跑。
大家都不是傻子,司马昭明面上那一套说辞,都是些场面话。
就是逼迫他们这些洛阳的官僚大员们伏低做小,支持他登基称帝的。
这么大一个坑,谁主动跳进去谁就要先服软,谁先服软谁就要被拿捏。
如果被拿捏了,那么家族利益就得不到保证了。好不容易等到开国大典要上桌吃席了,这时候服软,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所以事情就被卡在这里了。
石守信还能沉得住气,但司马昭显然是定力不够,已经有点慌了。
他连忙将石守信喊到晋王府里问询,试图寻找对策。
几天不见,司马昭再也不复几天前的兴奋和踌躇满志,现在脸上愁云惨淡,就差没有哭出来。
刚一见面,他就一脸急切开口询问道:“还有十来日便是秋分了,你抓了那么多人,却连一条蛇都没有引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司马昭问询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殿下,正因为某些人看懂了您想要什么,他们并不想就范,所以才拖着不行动呀。
如今这局面,乃是一切尽在掌握,为什么要慌乱呢?”
石守信慢悠悠的回答道。
在他看来,轻易服软必有毒计。
目前没有动静,反倒是大家都想坐下来谈的信号,这时候沉不住气那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这话,司马昭心中稍安。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反问道:“难道就这样等着?”
“非也,今日让朝廷下旨,将这些人流放辽东便是了,明日便动身。
殿下可以派人去通知这些人的家眷,让他们准备一些御寒的衣物,明日送行时交给这些人。”
石守信微笑说道,将早就写好的信,递给对方。
不是不能当面说,而是以书面的形式呈上来,显得成竹在胸,而不是整天混日子。
将信看完,司马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依你之见,是今日把风声放出去,明日将这些人押送到孟津渡口,让他们和家人告别,把声势搞大一点。
然后继续再抓一批人,是这样么?”
司马昭追问道,面色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焦急。
石守信点点头,这一招看似平淡,实则透露出一个重大信息:司马昭即便是今年不登基,也不会轻易妥协。如果大家都不劝进的话,那么司马昭也不介意对洛阳城内不听话的政治势力动动刀子。
“这么多人流放,总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司马昭微微皱眉询问道,这一波动静太大了。
“理由就是酝酿谋反啊,难道他们有没有谋反,朝廷还要跟别人解释吗?”
石守信反问道。
“其他人且不说,王恺是孤的妻弟,难道他也谋反吗?”
司马昭被石守信给气笑了。
然而,石守信却是正色说道:
“若是殿下登基称帝,那王恺是外戚自然没有谋反。可如今是曹魏的天下,曹奂才是天子。
对于曹家人来说,王恺他是个忠臣么?他要是个忠臣的话,那应该站在曹氏这边才对呀!”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到司马昭头上!
临近改朝换代,司马昭的思维已经是把自己当做皇帝了。然而一个残酷的现实是,他现在还不是皇帝,而且对于曹魏来说,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反贼!
现在是曹奂下圣旨将这些肥羊流放,他们与司马家的关系越亲近,就越是证明他们是反贼的亲信,被流放不是很正常么?
“殿下,新朝雅政,大赦天下呀!”
石守信提醒了一句。
司马昭这才缓缓点头。
“新一批要抓的,就是这些人,对么?”
司马昭将手里的信扬了扬询问道,这封信中附上了下一批要抓捕的人。
“确实如此,明日流放之人启程后,下官便会动手。
双管齐下,相信有眼色的人会明白殿下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样都不服软,那殿下就要担心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对您忠诚了。”
石守信一边劝说,一边在里头夹带私货。
不过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司马昭做了这么多戏,谁家要是还觉得自己劳苦功高,要多拿多要,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言之有理,就这么办吧,孤会让天子下圣旨的。”
司马昭点点头道。
……
山雨欲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