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而去。
掀开马车的帘子,石守信看到如水的夜色,月光皎洁,将大地照得透亮。他看了看依靠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的贾裕,忍不住露出微笑,轻轻俯下身亲了一下对方红润的嘴唇。
很软,很甜。
“既然以后要在一起生活,那就不能把你当祭品呀。这种恶心的事情,想想就会膈应人。
贾充啊贾充,别老是琢磨些下贱的阴招。
难道我今晚爽到了,将来就会对她好吗?
因为她的缘故,我以后便不得不与司马炎死斗。既然知道这世道是冷酷无情的,为什么还要时时刻刻都算计着呢?
在能笑的时候还是要笑一下,搞不好以后就没机会了。”
石守信自言自语说道,摸了摸贾裕的秀发。
“都说让你别喝了,还跟个馋猫一样贪杯。
你母亲的话啊,不能听的。我不会玩女人吗?还需要你勾引我吗?
你以为喝醉了我就会顺你意思脱你衣服上床吗?
大事办完了正是赏月的时候,我难得有机会不用跟那些老硬币周旋了,结果你满脑子就想和我在床上办事。”
石守信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捏了捏贾裕的鼻子。
靠着司隶校尉的令牌畅通无阻进入洛阳城。马车在夜色下进入永年里,在李氏宅院外停了下来。
石守信一个公主抱,将柔若无骨的贾裕抱了起来,随即吩咐赵囵去叫门。
很久之后,李氏这才匆匆忙忙的打开院门,让石守信抱着贾裕进了院子。
“石校尉,您这是……”
李氏一脸惊讶,不明白为什么石守信把贾裕送回来。
看到女儿脸上带着笑容,还在石守信怀里时不时的扭动一下,她面露尴尬之色,一时间竟然语塞。
贾裕出门前,李氏对女儿详细交代了,如果石守信对她动手动脚,应该怎么办,欲拒还迎的时候要怎么操作;亲嘴的时候应该怎么回应;要怎么喝酒,才能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灌醉,免得在床上亲热的时候因为下意识的反抗破坏房事的兴致。
反正就一句话,今夜就是你的洞房之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在老色胚的引导下浪起来就完事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石守信居然把人送回来了!看这衣衫完整的模样,应该是啥也没发生过。
在院子里尴尬了很久,李氏这才收敛心神,有些无奈的叹息道:“今日我方知狼居然也有吃草的时候,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
石守信没有接茬,只是微笑问道:“卧房在哪呢?”
“那一间就是。”
李氏指了指不远处某个黑灯瞎火的厢房。
石守信点点头,将贾裕抱进厢房,放到床上躺好,这才走出房间。
此刻李氏看着他,眼中似有深意。
“石校尉是……看不上么?”
李氏微微皱眉问道。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贾裕不是濯我足的那种。”
石守信轻轻摆手说道,一句话就解答了李氏的质问。
“这么说来,倒是贾充那老狗小看你了。”
李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似乎是对石守信非常欣赏。
“将来我也好,贾裕也好,你们全家人都好,一定会经历生死之间的那些大恐怖。
一定会有欺瞒,背叛和伤害,就如同你当年被发配辽东一样。
既然那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不如珍惜眼前的美好,而不是破罐子破摔。
你们把贾裕当货物,难道我就该把她当货物吗?”
石守信非常隐晦的,指出了贾充和李氏所谋划的东西。李氏眼角有泪水流出,她用衣角擦了擦,随即微笑问道:“你什么时候来接走贾裕?”
“我离开洛阳的时候带她走,这个时间说不好。”
今夜石守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李婉无奈苦笑了一声说道:
“贾裕这孩子,裴秀一直说她是有福之人。
只是她平日里有点傻,我一直为她担忧,也不敢将她嫁人。
今日才知道傻人有傻福这话不是白说的。
贾充之谋,我亦是无力阻止,将来一定会有腥风血雨。
石校尉看到了这些,却还能真心对待贾裕,我也就放心了。
今夜你就住在这里吧,要不然我无法对贾充那老狗交代。”
李氏恳求道。
“石某明白了,那今夜就叨扰了,不过和贾裕同房实在是不妥,这个真不行。”
石守信对李氏作揖行礼,然后就走向了……卫琇所在的厢房,非常干脆利落。
贾充一定会来确认,今晚贾裕是怎么过的,这关系到他的谋划。
改朝换代,大幕拉开。上劝进表,卖女找强援。
林林总总都是着眼于未来一二十年的政局。
司马攸和石守信作为“连襟”,对抗司马衷和郭氏,这是贾充为贾家未来布下的棋局。
这是李家女和郭家女的家族内斗,也是下一代司马氏的朝堂争权。
无论谁赢,贾充都要分一杯羹!
但石守信有自己的底线,他就是不想受人摆布,偏偏要跟贾充拧着来。
“老狗啊老狗,你算是遇到对手了。”
看着石守信背影,李氏失笑摇头道。这人真是一头倔驴!只要是认定了的,拉都拉不回来。
贾充想贾裕今晚侍寝,石守信就偏偏不让她侍寝,哪怕住到李氏这边,也不跟她同房。
以此表达不甘于被贾充摆弄的态度。
……
随着贾充上了劝进表,各种劝进表便如同雪花一般,送到了洛阳金墉城,把曹奂给闹麻了。
原本曹奂设想的是,有一个人,或者有人联名上书,要天子退位就行了。反正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