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荒地又有何用?齐王封地仅有九个县,一个郡多一点的地盘。
却有户口五万,这不是开玩笑嘛!整个青州,官府账册上都只有三万五千户!”
石守信都快被司马家这帮人给气笑了,有事想办,偏偏不直接说,拐弯抹角的暗示,搞个鸡毛啊!
“青州还有其他人册封在此,他们都会抢户口到自己的封地。
趁着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都督不如先下手为强。”
李亮小声建议道,只是那双眼睛几乎都兴奋得闪光!
“有点意思,不如细说一二。”
石守信示意李亮有话不妨说明白点。
闻琴声而知雅意,李亮凑到石守信身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石守信不断点头,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确实,李亮的办法有点意思。
“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如何?办好了跟我说一声,然后你就可以在一旁看好戏。
我知道该怎么玩。”
石守信拍拍李亮的肩膀说道。
专业的事情就该给专业的人来办,作为汉中地方的土豪,李亮对地方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可是相当明白的。
洛阳官府层面上办事,讲究的是所谓“体面”,即便是饕餮盛宴,也要注意吃相别太难看。
但地方上的玩法是不一样的,这里讲究胜者为王,讲究手段的有效性和目光的前瞻性,唯独不会扭扭捏捏的。
池塘里的王八窝里斗的时候,一样的凶狠无比!
“石都督,这青州地方,翻不出什么浪来,我们手握兵马,拉一批打一批,都是小问题。
倒是这九品中正制,是个很大的隐患。”
李亮叹息道。
“此话怎讲?”
石守信继续追问道,心中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石都督有所不知,我本人当初欲到魏国为官,详细研究了这个制度。
所谓九品中正制,其核心在于定品,也就是中正官给州县里的人才,出‘状’。
以状定品级,方便朝廷日后选官。
这青州人才虽然多,但若是朝廷任命一个青州大宗正,他选的人,多半就是他自己的门人了。
这些人就算是进入都督府内公干,又岂会完全听命于大都督?”
李亮提出了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这个中正官要如何选?”
石守信顿时来了兴趣。他当初是在洛阳,早早就进入了权贵视野,所以并不在乎这些中正官要怎么折腾。
但他不在乎的事情,别人不会不在乎。
李亮继续解释道:
“司徒府里面,会选一个二品官,担任大宗正,负责复核选拔出来的人才。
而地方州郡,则是会推荐一个宗正官,比如说青州,那就是推荐一个人当青州大宗正。
此人负责在青州给人才评定品级,给出状。
按规定,这个官员必须是本地人。
而州郡以下的大县,都是县里推举官员,由州府来任命,同样是本地人。
所以,卑职揣摩了一下,宗正官的选拔,其实对都督极为不利。
齐王信中所言,或许只是说的这件事。”
在目前的政治环境下,要当官,除非是直接被权贵看重提拔,否则就必须依靠宗正官给的“状”来定品级。
如果品级不高,那么将来当的官就不可能很大,在目前国土没有剧烈变化,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情况下,品级就卡死了上限。
由此可见,宗正官的权力极大,而且必须是本地人,也就是所谓的“只有本地人知道本地民情”。
看似合理,实则脑残。
不管是哪里的官员,他要选拔宗正官,除了自己的良心外,就看谁给他送的礼物更厚重,看谁跟他关系最铁呀!
这只是自曹魏以来的积弊之一,石守信不好评价什么,但这种情况对他很不利,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此时此刻,石守信这才明白司马攸到底在说什么。
司马攸是在说:青州大宗正的官职,你即便是不能亲自担任,也要把这个官员牢牢掌控住。
要不然的话,将来青州就不是他司马攸的地盘了。
人事任免权,乃是所有权力种类中的源泉,是最大的一个。
任何权力都是建立在此之上的,怎么能被其他人染指呢?
除非石守信根本不打算招募青州本地人,否则的话,青州大宗正这道坎是绕不过去的!
“按照规矩,青州本地的官府,或者只要是个青州有分量的官员就行,都可以向朝廷推荐谁当青州大宗正。
这个青州大宗正,可以是现任官府里面的人,也可以是本地没有当官,但德高望重远近闻名之辈。
你刚刚是说的这个意思么?”
石守信看向李亮询问道,后者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其他都好说,主要是本地人三个字,对都督很不利。
不过李某窃以为,或许天子也好,齐王也罢,他们对此也应该是颇有微词的。”
李亮从司马攸这封信里面,察觉出些许怪异的气息。
司马攸虽然没有直说,但言语之中有些阴阳怪气,似乎是对大宗正只能选本地人感觉不满。
“天子应该也是这个意思,要不然齐王这封信,不可能通过驿站的快马送过来。”
石守信沉声说道,他已经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司马攸对自己说的话,未必全部都是司马攸的意思,也有可能是司马炎借司马攸的口在传递信息。
这一轮,就是洛阳中枢,与地方州县的政治博弈。
“那你有什么高招?”
石守信又问。
李亮微微一笑道:
“当初虽然是在汉中,虽然那边没什么九品中正制,但是很多规矩其实是触类旁通的。
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