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正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庆幸。
“第一,”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继续做你的警察。O记督察的位置,是你凭本事考上去的,是你这些年用命拼出来的。只要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没人能因为这个陈年旧事把你拉下来。吴振坤?他蹦跶不了多久。”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亲手把吴振坤送进去。他不是想要你牵线搭桥吗?好,将计就计。做你警察该做的事,收集证据,配合Madam王和O记,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钉死在监狱里!这是你唯一能彻底洗刷过去、证明你与过去决裂的方式。做不到,或者敢通风报信……”
何雨柱没有说下去,意思很明白,做不到就一起毁灭吧。
林国正明白了,这是他唯一的投名状,是他能否继续穿上这身警服的最终考验。
“至于第三,你和雨水,到此为止。记住,这不是建议!”何雨柱的声音陡然变冷,斩断了林国正心中最后一丝奢望。
“何先生!”林国正失声叫道。
“闭嘴!我妹妹需要的,是一个心无旁骛、干干净净、能让她仰望依靠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被过去阴影纠缠、需要靠‘坦白’来乞求谅解的可怜虫!更不是一个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因懦弱或旧情而被要挟,再次将她置于险境的隐患!林国正,你配不上她。”何雨柱厉声打断。
“不…何先生,我对雨水是真心的!我……”林国正试图挣扎。
“真心?”何雨柱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真心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吴振坤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方寸大乱,让你母亲妹妹成为你的软肋,你有什么资格说能护雨水周全?你的‘真心’,在雨水的安全面前,不值一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国正,望着窗外繁华的维港,声音冰冷道:“从今天起,你和雨水断绝一切来往。我会告诉她,你们不合适,是我不同意。你如果敢私下联系她,或者让她知道你刚才说的任何一个字……”
何雨柱缓缓转过身,那眼神让林国正如坠冰窟,“后果,你承担不起。记住,我给你的机会,是继续当警察的机会,仅此而已。”
“滚出去。”何雨柱口中的最后三个字,砸碎了林国正所有的幻想和侥幸。
林国正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踉跄着站起身,甚至不敢再看何雨柱,像个被抽掉脊梁的提线木偶,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挪出书房。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他的爱情,他亲手葬送的爱情和一个强大的后盾。
走廊的光线有些刺眼,林国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里层的衬衫,额角的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模糊了视线。
他眼前闪过何雨水纯真依赖的笑脸,闪过母亲佝偻的背影,闪过妹妹手上细密的伤痕,最后定格在吴振坤那张阴鸷狡诈的脸上,以及何雨柱那毫无温度、宣判他“不配”的眼神。
“到此为止了……”林国正痛苦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他失去她了,他亲手断送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光明和温暖。
而前方等待他的,只剩下一条布满荆棘、必须用吴振坤的毁灭来铺就的赎罪之路。
林国正失魂落魄地离开黄河实业大楼,又行尸走肉般回到深水埗那间弥漫着药味和老旧气息的唐楼。
到家后,林国正把自己关进狭小的房间,母亲李秀珍在门外担忧地呼唤了几声,他只含糊地应了句“没事,想静静”。
而此时的何家别墅里,何雨水正哼着歌陪几侄子侄女玩耍。
她丝毫不知,就在刚刚,她人生中第一份真挚的感情,已经被她最敬畏的哥哥,以一种最冷酷的方式亲手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