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柱告诉他要快一点,不然错过这次机会,要等很多年。
几天后,老范再次来到了九十五号院,这次他没在书房干等,而是直接转去了后厨。
果然,何雨柱正系着围裙,对着灶台上一口砂锅细细调味,一股浓郁的菌菇混合着火腿的香气弥漫开来。
“我就知道在这儿能逮住你。”老范自己找了个小板凳坐下,顺手从旁边的筐里拿了根黄瓜,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咬了一口,“你上次说那事,有眉目了。”
何雨柱没回头,用勺子撇了撇汤面上的浮沫,语气平淡:“上面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老范嚼着黄瓜,含糊道,“你何大老板开口,又是指明要动用的特殊经费,还画了那么些个圈子,几个相关部门连夜开会,吵得不可开交。主要分歧在于,一是风险,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投到海外市场,还是你说的那些敏感领域,万一打了水漂,谁担责任?二是必要性,按部就班发展,是不是更稳妥?”
“稳妥?”何雨柱轻笑一声,关小火,盖上砂锅盖子,这才转过身,用毛巾擦了擦手,“老范,你跟我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我什么时候拿没影子的事诓过你?错过了这个窗口,等人家把篱笆扎紧了,价格抬到天上,你再想伸手,花的可就不止这点钱了,而且人家给不给你还是两说。”
他走到老范面前,目光沉静:“名单上那些公司,看着五花八门,细看都有共性。要么是掌握着某些关键基础材料的生产工艺,要么是在精密加工设备上有一手,还有些,是未来通讯、能源领域绕不开的专利大户。现在它们估值不高,有的是因为行业周期,有的是被更大的巨头挤压,还有的,是自家战略出了问题,暂时陷入了困境。”
老范放下啃了一半的黄瓜,脸色也严肃起来:“这些我们都初步分析了。问题是,即便有机会,我们直接出面收购,审查这一关就极难通过。”
“谁说要直接收购了?”何雨柱走到窗边,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通过二级市场分散吸纳股份,成为有影响力的股东即可。或者,支持一些和我们有默契的第三方基金、离岸投资公司去操作。目标不是控股,是获取技术授权、建立战略合作、分享发展红利,甚至在关键时候,能有一个说话的渠道。这笔投资,短期内看是财务行为,长期看,是为未来的技术合作、供应链安全埋下钉子。”
他转过身,看着老范:“资金通过正规的QDII渠道出去一部分,其他的,利用我们在海外的贸易结算、技术引进、甚至文化交流项目做掩护,化整为零。具体操作,小满那边可以协调,她熟悉国际金融市场的规则。但前提是,你们得尽快下定决心,把资金和授权准备好。市场不等人,那些秃鹫鼻子灵得很,等他们嗅到味儿围上来,成本就不是现在这个数了。”
老范沉默了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事关重大,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不过,”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会把你的原话,还有我们内部的评估,一起带回去。力争最快速度给你答复。你也知道,流程要走,该有的论证一点不能少。”
“论证可以,但要快。”何雨柱强调,“有些机会窗口,是以月,甚至以周计算的。”
“我尽力。”老范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这汤.给我留一碗?”
“赶紧办你的事去。”何雨柱摆摆手,“办成了,请你喝一锅。”
老范笑骂了一句,转身匆匆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并没有催促老范。
他知道体制内的决策有其固有的节奏和流程,过犹不及。
他一边处理集团的日常事务,一边通过加密渠道,与小满和海外团队保持着沟通,进一步完善着计划的细节,确保一旦资金到位,能在最短时间内启动。
他又去了一趟津门的黄河精模。
模型厂的转型已初见成效,新招募的技术人员与老师傅们磨合得不错,第一批高精度舰船静态模型的样品得到了合作方的高度认可。
何雨柱看着车间里那些专注的身影和初具雏形的产品,心中稍感慰藉。
这些都是未来的种子,虽然现在看起来微不足道。
一周后,老范的电话来了,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柱子,批了。”老范言简意赅,“原则同意你提出的方案。首批资金额度基本达到你的要求。相关的协调小组也已经成立,我会作为总联络人。上面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保密,控制风险,确保资金安全。”
“知道了。”何雨柱的回答同样简洁,“让小满那边的人跟你指定的负责人对接吧。具体操作,他们会按计划进行。”
“好。”老范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次可是把不少家底都押上去了,你小子可别玩砸了。”
“我心里有数。”何雨柱平静道,“等着看吧。”
挂了电话,何雨柱直接给小满去了个电话。
“小满,是我。那边的计划,可以启动了。按第一方案执行,注意节奏。”
电话那头小满应道:“好的,柱子哥。”
这期间,何雨柱还给了老范一个善意的提醒,内容是可能到来的金融海啸会影响国内。
几天后,老范再次踏进何雨柱的书房,这次他没像往常一样自己找地方坐,而是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柱子,你上次提的那茬,我回去照实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