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尖叫。
那声尖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都恐怖。像无数个婴儿被同时掐死,像地狱里所有受刑的鬼魂同时哀嚎。那声音穿透耳膜,穿透大脑,穿透灵魂。
在黑暗里,在空气里,在众人的脑海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戛然而止。
那个皮俑,在火焰中彻底化作灰烬。
所有的幻影,在同一瞬间消失。
那些密密麻麻的皮俑,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四周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高山手里的火焰喷射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只有六个人剧烈的心跳声。
砰。砰。砰。
赵立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突然,一股力量,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身体。
灵力。
他的灵力,回来了。
太阿剑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欢呼。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王进低头看着手里的罗盘,那指针稳稳地指着一个方向,不再乱转。罗盘上隐隐有光芒流动,恢复了灵性。
杨乘清从腰间抽出符箓,那符箓上光芒闪烁,像是活了过来。
林锐和高山没什么感觉,但他们也感觉到了变化——周围的空气,没那么压抑了,呼吸顺畅多了,身上那些抓痕也不那么疼了。
“立哥……”杨乘清走过来,“压制……消失了?”
赵立点点头。
他握紧太阿剑,感受着那股久违的力量。
所有的压制,都消失了。
那个皮俑,就是压制的源头。
或者说,她是阵法压制的媒介。
现在,她死了。
他们终于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