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在地上,死了。
蛮族信徒见巫王已死,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
山谷里,一片死寂。
只有燃烧的柴堆,发出噼啪的声音。
“沈言!”苏晚晴跑了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还活着。”沈言笑了笑,“只是有点累。”
他手中的巫刀,忽然发出一声哀鸣,刀身崩裂,化作无数碎片。
“这刀……”林若山皱眉。
“它饮了太多血。”沈言道,“已经承受不住了。”
“其他的巫刀呢?”君山夫人问。
“全部毁掉。”沈言道,“不能让它们再流落到世间。”
君山夫人点了点头,命人将剩下的巫刀全部砸碎,扔进山谷深处。
……
湘西的风,渐渐停了。
但沈言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回到君山时,楚地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南唐大将边镐率领三万大军,一路北上,所到之处,城池望风而降。楚地的残军、蛮族的乱兵、各地的土匪,都被他一一收服或剿灭。
“南唐的兵,已经到了岳阳城下。”君山夫人站在观湖亭上,看着远处的江面,“边镐的战船,铺满了整个洞庭湖。”
“他是来对付我们的?”沈言问。
“不只是我们。”君山夫人道,“他是来对付整个楚地的。”
“那我们怎么办?”林若山问。
“守。”君山夫人道,“洞庭湖是楚地的屏障,若我们失守,南唐的兵就会长驱直入,直逼中原。”
“就凭我们这点人,能守住吗?”林若山问。
“守不住也要守。”君山夫人道,“至少,要让南唐付出代价。”
……
三日后,岳阳城下。
边镐的大军已经围城。
岳阳是楚地的重镇,城高池深,易守难攻。但在南唐大军面前,这座城显得有些单薄。
“攻城!”边镐一声令下。
战鼓齐鸣,号角震天。
南唐兵推着云梯,扛着撞车,向城墙冲去。
城墙上,楚地的残军与百姓并肩作战,用石块、滚木、热油,拼命抵挡。
“杀!”
“守住岳阳!”
喊叫声此起彼伏。
但南唐兵太多了。
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墙,撞车一次次撞击城门。
“城门要破了!”有人大喊。
“顶住!”守将怒吼。
但这只是徒劳。
城门终于被撞开,南唐兵如潮水般涌入。
岳阳城,破了。
……
消息传到君山时,洞庭七十二水寨的头领都慌了。
“岳阳都破了,我们还守得住吗?”有人问。
“君山不过是一座小岛,若边镐的战船封锁了湖面,我们连水都喝不上。”有人道。
“不如……投降吧。”一个头领低声道。
“投降?”君山夫人冷笑,“投降之后,你们觉得,边镐会让你们活着?”
“夫人,我们只是水贼,不懂什么大义。”那头领道,“我们只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就拿起刀。”君山夫人道,“只有杀退南唐兵,你们才能活下去。”
她看向沈言:“沈公子,你怎么看?”
“岳阳破了,边镐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洞庭。”沈言道,“他不会允许有一支不受控制的水军存在。”
“那我们该怎么办?”君山夫人问。
“主动出击。”沈言道,“与其等他封锁湖面,不如先烧了他的战船。”
“烧战船?”林若山一愣,“边镐的战船有数百艘,我们怎么烧?”
“用‘火船’。”沈言道,“君山的船小而灵活,适合突袭。只要能靠近他的战船,点燃火油,就能烧出一条路。”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君山夫人道。
“乱世之中,若不敢同归于尽,就只能被人鱼肉。”沈言道。
君山夫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好。就按你说的办。”
……
当晚,洞庭湖上。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的战船灯火通明。
边镐的大军在湖上扎营,战船排成方阵,气势恢宏。
“今晚不会有事。”边镐在旗舰上饮酒,“君山的水贼,不敢来。”
“将军英明。”副将附和。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出现了数十艘小船。
“那是什么?”副将皱眉。
“是君山的船?”边镐一愣。
小船上没有灯,只有一团团黑影。
“他们想干什么?”副将问。
“不管想干什么,都不能让他们靠近。”边镐道,“放箭!”
箭如雨下,射向小船。
但小船上的人仿佛不怕死一般,拼命划桨,向战船冲来。
“他们船上有火油!”有人大喊。
“什么?!”边镐脸色一变。
小船上的人忽然点燃了船上的火油,然后跳下水。
火船如一条条火龙,撞向南唐的战船。
“救火!”边镐怒吼。
但已经晚了。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数十艘战船同时起火,火光映红了整个洞庭湖。
“撤退!”边镐不得不下令。
南唐兵慌乱地跳下水,向岸边游去。
君山的水寨精锐趁机杀出,从水中、从岸边、从船上,对南唐兵展开了屠杀。
“杀!”
“为了楚地!”
喊叫声震天。
这一夜,洞庭湖上,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
第二天清晨,湖面终于平静下来。
边镐的战船,已经烧了大半。
“将军,我们损失惨重。”副将道,“君山的水贼太狡猾了。”
“狡猾?”边镐冷笑,“他们是在找死。”
他看向远处的君山:“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全力攻山!”
“将军,我们的战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