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坦途。
那里有烟雨楼台,有才子佳人,更有江湖暗流,有阴谋诡计,有当年的恩怨情仇,有金乌离火的余波,有等待他们解开的谜团,有需要他们守护的人。
北地的剑,江南的刀,终将在烟雨之中,再掀江湖风浪。
江寒解下腰间的旧剑,陈叔握紧手中的短刀,两把兵器,一寒一利,在暮色中相映成辉。
“走吧。”江寒道。
“走。”陈叔应道。
两人并肩转身,不再回望不见山的残墟,不再留恋耘丘的渡口,朝着南方,大步而去。
脚步坚定,背影挺拔,像两把出鞘的刃,劈开乱世的迷雾,奔赴江南的烟雨。
暮色四合,夕阳沉入不见山的峰峦之后,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
北地的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暖意与坚定。
江寒走在左侧,青灰长衫随风飘动,旧剑悬腰,步履沉稳;陈叔走在右侧,粗布短打利落,短刀藏怀,身姿悍勇。两人一路无话,却心意相通,每一步,都朝着江南的方向。
他们走过焦黑的墨门遗址,走过散落的机关残片,走过流民留下的脚印,走过不见山最后的烟火气。
身后,是焚尽的金乌离火,是告别的济粮渡口,是残破的不见山,是半生的恩仇与过往。
身前,是千里的江南烟雨,是未知的江湖征途,是失散的故人,是未偿的诺言与希望。
江寒的眼角,依旧残留着泪痕,那是与陈叔重逢时的喜泪,是与不见山告别的悲泪,是对过往释怀的清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亦未到重逢时。
这一场泪别,别的是不见山的岁月,别的是北地的战乱,别的是半生的漂泊。
这一次相逢,逢的是生死与共的兄弟,逢的是奔赴江南的约定,逢的是江湖新途的开端。
陈叔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江寒,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漂泊半生,终于有了归处,有了同行之人,有了要奔赴的方向。
江南的水,会洗去北地的尘沙;江南的雨,会浇灭金乌的余火;江南的风,会载着他们的脚步,寻得安稳,寻得故人,寻得乱世之中,最后的江湖大义。
远处,隐约传来江南的渔歌,缥缈悠扬,像一声呼唤,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江寒与陈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只留下两行清晰的脚印,从不见山的渡口,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