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客气地说,他顾攸习了器艺,在这北方同样是空无一敌手,斗姜俨以大欺小,战代王难觅其踪,成就大真人以来,这双剑不知空置多久了!
下一瞬,那明亮的长戟已经轰然砸下。
「轰隆!」
天光暴起之时,横来的长剑这一次架住得结实,可数百次撞击之后,留下的不再是幻影,这把王戟仿佛一分为二,另一只跳起,毒辣如蛇,往他胸口之中钻去。
【先诛】。
「厉害。」
可顾攸浑然不惧,他举『归流处』,李周巍立『谒天门』,如今李周巍既不显神通,他亦不屑先显,只勾手抬剑,另一只长剑铿锵一声挡在了戟前。
如今的长戟威势更凶,让那把长剑微微弯起,发出细微的响声,顾攸大笑一声,眉心光彩闪烁,长剑顷刻回直,将长戟弹起,而他的两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交并拟合,竟然化为一剑,如同虚幻般穿过所有阻碍,横斩而来!
快!
这把长剑在李周巍的眼前幻化为一道白光,从他的咽喉之处划过,白茬茬的喉管先是浮现而出,伤口却在展开的那一瞬随着长剑划过洇成一条淡蓝色的细痕。
可眼前的魏王松开了长戟,他没有言语,没有运转神通,仅仅是张开五指,闪电般锁住了这位大真人的手腕。
在这一瞬,顾攸的身影已经如同流星,被一股沛然到极致的明阳天光踏下,轰然砸落到了高山之上!
「轰隆!」
这一座石山如同一座脆弱的茅草屋,从山顶至山脚炸开为满天齑粉,淡淡的金光流逝其中,顾攸眼前已然浮现出一片眩晕一般的彩色。
【乾阳镯】。
天门坠下!
「轰隆!」
整片战场目光投射到了这一处,这两位大真人的斗争如同毁天灭地,竟然让四境一同失色,每一位真人都难以置信地停下了手中的神通。
顾攸终于动了。
合水神通。
『谶在兹』。
光彩闪烁的这一瞬间,喷涌的渌水竟然从顾攸身体中飘摇而出,他的身影化为洞泉,化为清雨,飘散如烟。
天空中的浩瀚汪洋则从九个方向围来,仿佛无边无际,先是将天空分为九份,下一瞬合而为一,将所有的天光通通吞并。
连带着那闪烁的天门,已经沉入九幽之深海。
顾攸的身影则踏在天门之上。
他侧着脸,唇边淌着一点点淡蓝色的血,那两柄剑正在一点一点的被他收入腰间的剑鞘,滴滴答答的渌水从他的衣袍边浮现又散落,很快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消散了。
这就是这位顾真人的依仗!
这道珍贵至极的『在兹』修成,合水修士的保命能力将会提升到极致,莫说像如今这般逃脱,哪怕逃脱不得,也能保全大部分法躯!
他轻轻摊开那始终握拳的另一只手,一道幽蓝之光呼啸而去,随之亮起的是浓密至极的离光。
在这天门镇压的短短时间里,李周巍【南帝玄搜】已经催动到极致,在这位大真人现身的一瞬,倾泻而下的是毫无征兆的、浓烈至极的杀伤之离光!
「噗!」
【南帝玄携】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特点再一次带来的奇效,这位真人神通收敛,立足未稳,轰然受了离光,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来,那张脸一下煞白了!
这一道离光仿佛在他身上产生了更加恐怖的效果,发挥出了十二分的功效,浓密的离光在他的身上游走,不断干扰着他的神通,让他凝滞了一瞬。
这一瞬,足以致命。
李周巍目光立刻变化!
好机会!」
幽蓝之光呼啸而来,本来打算出手阻拦此光的李周巍猛然转向,没有半点目光留给这危险的幻彩,他紧紧地抓住了这战机,任由光彩在自己面上炸开密密麻麻的裂痕,神通全力催动:
『赤断镞』!
漆黑的光彩已经笼罩天际,如同巨兽般的夕阳匍匐在天边,浩瀚的汪洋已经远去,无论怎么召唤,他的玄旗始终被远方的图录死死镇压—此刻的李周巍甲衣、淮江图俱在,威势已更胜一分!
眼看着从天而降的、汇聚成一股的黑金阳极之光,顾攸终究不敢托大,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毫不犹豫地甩出一枚小小的金梭,汹涌的海啸之声在这漆黑的天地中回荡起来。
『诸合还』。
「轰隆!」
漆黑的幻彩淹没了他的身躯,将他的法躯冲出无数大小的孔洞,可随着神通运转,一道又一道的大小裂口浮现在漆黑的天际,如同婴儿的小嘴,不断开合着。
一道道水瀑顺着小口汹涌而入,汇聚进这位大真人的身躯,让他始终维持着身形的稳定,轻轻避过了漆黑的光彩,两指一并,结印放在身前:
【合天听还玄术】!
他的气息猛然膨胀,广阔的海洋充斥天际,仿佛要将大漠中的所有幻彩冲垮,再一次雄立而起,与这位魏王分庭抗礼,可他终究晚了一步。
那道突如其来的离光仿佛他的克星,将他所有的神通和术法打得胎死腹中,足足缓了好几息,哪怕此刻重新调动神通,已经追之不及。
那金梭呼啸而来,李周巍却根本不在乎,掐诀施法。
天色苍茫,血落如雨。
这位大真人被禁锢在原地。
那漆黑的天际赫然分开,一点血红色从天边涌起。
顾攸的眼中终究闪过一丝失落。
可惜——可惜——『广准圣』被螭裔所断——否则——我堂堂天下收蓄之水,怎么会无破除诸域杀伐之道!」
『广准圣』、『至命除』,这两道乃是合并之道中的大神通,曾经名震中古,无人不惧——这可不是魏帝专横所得,那是远古之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