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味了,突然想要去大康城看看。
功法略有成就,心中胆气也壮了不少,便想着出去看看。
他先是来到山下的上顿渡看着,发现这么多天以来,上顿渡已经被改造了不少,至少很多屋子里的杂草和杂树都被清理了。
师哲于黑暗之中行走于大地上,没有人发现他,走走看看,感觉那个邵钧,似乎有意要重新规划这个上顿渡。
其中有一盏灯是亮的,他来到那盏灯的窗外,很快就听出里面的是邵钧的声音。
“娘子,我们可能回不去了,所以,我想过些日子,就在这里举办一个婚礼,你意下如何?”说话的是邵钧。
屋里的灯火映照之下,可以看到一个女子似乎坐在灯边,正在缝衣服,她正是那个卫兰。
只听她说道:“可惜,不能够跟父母和师父说一声,没有证婚人,没有父母长辈在身边。”
“是啊,委屈你了,你贵为修行中人,却因父母的媒妁之言而嫁给我这样的凡夫俗子。”邵钧有些谦卑的说道。
卫兰抬头看着邵钧,认真的说道:“邵郎,你不要这样说。在我的心里,你的能力比我大的多,我不过会几样法术而已,和那些舞刀弄枪的人,会一些招式并没有区别。”
“而且,你不会觉得,我能够凭此而获得长生吧?”
邵钧沉默了一会儿,却是握住了卫兰的手,说道:“我就是觉得,觉得委屈了你。”
“我本是外城一流民之女,侥幸获得师父的青睐,要说对不起的,最对不起的除了父母之外,就是我那师父。”
师哲听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伸手敲击着窗户,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说道:“我欲前往大康城一趟,你们可有书信让我带回去?”
里面的人大概是分辨了一下说话的人是谁,并且,师哲通过灯影可以看到里面的人都僵了一下。
只听邵钧开口问道:“可是尸将军在外面?”
“正是。”师哲回答道。
可以看到屋里灯影之中的人快速的起身,然后打开自己家的门。
邵钧的这个屋子,仍然是他一开始过来的时候住的屋子,只不过是重新修缮了一下。
不会再漏风雨了,并且隔成了两居室,里面是两个卧房,外面一个客堂。
当邵钧打开房间门时,只见自己的屋子外面的黑暗之中站立着一个人。
对方在黑暗之中,他看不太清楚。
卫兰也站在他的身后,眼中满是紧张。
她来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与师哲并没有交集,只是见过一两次师哲落入祠堂之中。
但是邵钧却是给她讲过,对面那鼓浪山上有一个尸怪,神通广大,却又颇具人性,能够沟通,并且还救过自己。
邵钧朝着师哲作揖,他身后的卫兰也是曲膝下蹲,行了一个礼。
师哲则是笑道:“何必如此多礼,我不过是来这里看看,正好听到你们说话,便想着或可帮你们带信回家去。”
“尸将军大善,快请进来。”
进了屋子里后,师哲立即感觉有一股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有桌有椅,墙壁上面挂着蓑衣斗笠。
桌上摆着茶壶,邵钧引师哲在桌边坐下,又为师哲倒茶。
不过,这茶水有些凉了,他想要再烧,师哲却是拒绝了,因为他发现这里并没有炉子,烧水并不方便。
卫兰站在旁边偷眼看师哲,她发现师哲面容白皙,长相居然颇为俊逸,若非是那高大身形,她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书生。
如果不说是尸怪,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尸怪。
不过,相比起自家邵郎的气韵来说,这位坐着的尸将军身上,又有一股不羁的野性,他的头发只是当马尾一样扎起,并不束发,身上的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露出结实的胸膛。
“尸将军为何想去大康城?”邵钧还有一点紧张的,他想知道尸将军去那里的目的。
对于他来说,尸将军是尸怪,去那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目的。
“不过是山中无聊,想去那里看一看。”师哲说道。
“只是看看吗?”邵钧再一次的问道。
“当然,不然呢?难道我会想要去占据大康城不成?我于一山之中称王即可,何必去人间称王?”师哲反问道。
邵钧连忙站起来,朝着师哲作了一个深揖,说道:“是邵某浅薄了。尸将军寿元悠长,岂会眷恋人间繁华,只是,尸将军去那里,不怕被城中高修发现吗?”
“若被发现,我便离开就是了。”师哲很自然的说道。
师哲这样的回答,倒是让卫兰有些意外,以她所知道的妖怪来看,大多数的妖怪难受激将,被激之后往往会逆反。
“如此,还请将军稍待,我这就手书一封。”
邵钧说完,卫兰已经进屋里去拿出笔墨了。
师哲不免多看了两眼,那邵钧却是笑道:“山中无墨,在下只能够拿炭条做墨条了。”
邵钧就坐在师哲的旁边,快速的书写着,写完一页又一页,显然有很多的话要说。
他写完之后,又问卫兰是否有什么要写的。
卫兰想了想,便自己接过了笔,自己写了起来。
她也是写了一张又一张,待停下之后,有些不意思的说道:“将军莫怪,小女子忍不住给师父和父母都写了一封信。”
“应该的。”师哲倒没有觉得怎么样,反正一封信是送,两封信也是送。
又说了一会儿的话,问他们的生活情况,发现他们很是拘谨后,便不再多说。
师哲饮了一杯微凉的茶水之后,便出了门。
走入黑暗之中,回头时,看到邵钧和卫兰依然站在门口,朝着黑暗之中看来。
师哲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