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房间走,她的眼泪就越不听使唤,在眼眶里打转。
身上有些伤,即使再痛,它也终有愈合的一天。
心里有些伤,有些遗憾,是一辈子无法愈合的,总在某些时刻,它突然发作,隐隐约约泛着丝丝缕缕入骨的浅痛,那是将人慢慢磨死的压抑。
——
翌日清晨。
许晚柠请了假,闹钟没响,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敲了几下,她睡意朦胧,从侧躺换成深趴的姿势。
门被推开,她隐约听到脚步声靠近。
她床沿边微微一陷,有些动静靠到她身边。
她微眯着眼,瞥见驰曜在翻她袋子里的药。
男人格外温柔磁哑的声音传来,“早餐已经煮好放在锅里温着,给你涂完药,我就去上班,中午我有两个小时午休时间,我会赶回来给你涂药,顺便从单位食堂给你带饭,你不用自己煮。”
许晚柠听得迷迷糊糊,慵懒轻盈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来,“嗯。”
驰曜温热的大手从被窝里抽出她的手臂,指尖蹭上冰凉凉的药膏,涂在她手臂和手腕的伤痕,几种膏药换着一遍遍地涂。
伤痕隐隐夹杂疼意,在他的涂药的轻柔动作之下,竟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涂完她手上的伤,驰曜掀开她的被子,嗓音突然变得沙哑,“衣服要撩起来涂药,里面的内衣要脱一下吗?”
这一瞬,许晚柠所有睡意骤然消失,整个脑子彻底清醒。
她趴着一动不动,心脏仿佛被激活,跳得格外强烈,身子绷紧发热,手指不自觉地缓缓握住被褥。
看不到驰曜的眼睛,她把心底的那份莫名的羞赧和尴尬隐藏起来,佯装平静地应了一声:“里面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