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白旭。
这一刻,她突然理解许晚柠的心情。
换作是她,她也希望自己深爱的男人,永远都不要因为爱情而放弃事业。
爱情不是永恒的,恋爱脑更不可取,但事业可以成就自我,实现更大的价值,特别是把梦想变成事业,更是难能可贵。
太难选择了,她不能帮许晚柠做决定。
沈蕙轻叹一声,坐到白旭身边,白旭牵住她的手,轻轻揉着。
他们安静地陪着驰曜,等待登机。
期间,驰曜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看着机票。
沈蕙越来越着急,时不时起身,四处张望,寻找许晚柠的身影。
屏幕上的提示音传来验票班机时,驰曜站起身,沉沉呼一口长气,转身对白旭说:“走了,兄弟,后会有期。”
白旭轻拍他臂膀:“一路顺风,有机会上京城找你玩。”
驰曜:“欢迎。”
沈蕙更急了,掏出手机,拨打许晚柠的电话,“你到底来不来?驰曜要登机了,你非要留下这样的遗憾吗?”
许晚柠虚软的声音传来,“我来了好一会了,我一直在看他,但我没勇气走到他面前。”
“在哪?”
“你后面。”
沈蕙一转身,发现许晚柠就站在不远处的大圆柱旁边。
她激动地放下手机,冲着驰曜说:“柠柠来了,在那边。”
驰曜顺着沈蕙指的方向看去,见到许晚柠纤瘦的身子靠着大圆柱的墙,大概二十米的距离,视线隔着来往的人群,触碰上。
许晚柠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挤着牵强僵硬的微笑,拿出手机,在他微信里回了一句语音。
“好聚好散,一路顺风。”
嘟嘟响了一声。
驰曜拿起手机,看到许晚柠的微信,他点击打开,放到耳边听。
熟悉的声音回来了,只是这句话,杀伤力依然很强,他苦笑着。
只是他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眶也忍不住红透,冲着她点点头,随后回了一句:“这一次,由我来删你。”
许晚柠听到他的语音,回一句:“好。”
结果,已经冒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被拉黑删除了。
再抬眸时,驰曜转身走向登机室,检验机票过关。
望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许晚柠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泪水蓄得太满,一滴滴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双脚发软无力
他不是一个人离开的,而是连活着的她,也一同带走了。
直到他消失在眼前,许晚柠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往后倒。
她的世界,湮灭了。
耳边传来沈蕙哭喊的声音,“柠柠…柠柠你怎么了?你醒醒…”
她意识逐渐模糊,好似被人抱起来,空荡荡的躯壳凌空了,晃动着,一直晃,一直晃…
从机场到机舱的一段路上,驰曜步伐沉稳,头也不回。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相比第一次分手,他没有失控痛哭,没有死缠烂打,更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
突然发现,痛到极致,是没有任何情绪的。
只是泪腺有些难以压制。
进入机舱,面对第一位空姐的错愕,他礼貌地问:“请问,有纸巾吗?”
“有。”空姐也经常遇到一些因为分离而掉眼泪的客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上。
“谢谢。”驰曜接过,边抽出纸巾擦泪,边往机舱里走。
坐下后,他掏出手机,清空了相册里关于许晚柠的所有照片。
放下手机,他侧头望向窗外,眸光黯然。
深城,一座很美的城市,也有一个很美的女生,在他十年的岁月里,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管是幸福的,美好的,还是痛苦的,都统统成为过去,封存在记忆里,不会再重启。
当飞机划过深城的天空,在这春天里,成为一道瞬息之间的普通风景。
一切,归于平静。
——
许晚柠从医院醒来,笑着对哭唧唧的沈蕙说:“我没事,饿昏过去而已。”
从医院出来,她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也回律师事务所上班。
只是,日子过得比从前更糟糕了。
至少以前,她心里还有一股劲,想要为她爸爸翻案,信念在,活得也努力。
如今,信念不在,驰曜也不在了。
她活着,只为挣几个糊口的钱。饿了,买点东西填进胃里,压住那一阵绞痛。
她的心,再分不清痛楚与欢欣,认不出忧虑或期待,它只是沉默地、机械地,在胸口下面跳着。
沈蕙要把房子免费给她住,她拒绝了。
那充满回忆的房子,到处都是驰曜的身影,她不想再回去了。
她住在这窄小阴暗的出租屋里,一个人静静的,也挺好。
只是,驰曜离开之后,她就患上失眠症。
以前是整宿整宿地睡觉,现在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心里和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想,就是睡不着。
她去医院开了安眠药,医生让她一次吃一粒。
开始吃一粒,没效果。
后来两粒,三粒,依然睡不着。
实在没办法,她太累了,很想很想好好休息,半瓶安眠药全部吞下去。
醒来的时间,在医院里,洗了胃,很虚弱
她母亲和沈蕙哭肿了眼睛,弟弟和弟媳也来了,围着她又是责备,又是关切,又是开导,问她为什么要自杀。
她笑着说:“我没自杀,我只是想睡觉。”
“谁家好人想睡觉,要吃半瓶安眠药的?”吴丽哽咽道:“你别住那个破房子了,回家住吧。”
从此,她搬回家住了。
不知为何,她妈,她弟,她弟媳,一直在照顾她的情绪,给她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连说话都斟酌着来。
她觉得自己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