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的军职难以服众,但若低了又显得不近人情……下官以为擢其为都押衙正合适。”
王朴闻言,捋须颔首:“李都使此议甚妥。既不违制,又可历练其才干。”
向训当即也表示赞同,事情自然就这么敲定。
王朴立马取过笔墨,在奏章上添了几行字迹。紧接着,他把奏章递给向训查看,继而又传阅到李奕手中。
至于远在虎牢关的韩通,一时半会儿肯定赶不回来,只能派人去通知他一声。
等确认无误之后,王朴唤来衙署官吏,吩咐道:“这份奏报今夜以六百里加急送往淮南行在。”
窗外更鼓声悠悠传来,暮色已悄然笼罩皇城。
王朴整了整衣冠,起身拱手道:“府衙尚有积压案牍待某处置,恕某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向外走去。急促的脚步声在官房内回荡,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微风,将案头烛火吹得摇曳不定。
待得脚步声渐远,李奕才收回目光,对向训笑道:“王公行事还真是雷厉风行。”
向训摇头苦笑,压低声音道:“王公勤于职守,实乃股肱之臣。只是这性子……不瞒贤弟,为兄时常觉得,他才是正留守,我倒像个副职。”
想来是王朴不在场,让向训心里轻松不少,加之他和李奕关系亲近,眼下没有外人在场,他倒是开起了玩笑。
“王公虽性烈,但处事公允。”李奕顺着话头道,“不过如向兄这般虚怀若谷,才是真正的宰辅气度。”
向训闻言大笑,指着李奕道:“贤弟这般奉承话,莫不是惦记着后日休沐,向为兄多讨几天方便?”
二人相视一笑,官房内气氛顿时轻松起来。